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诳诈之徒红豆全集免费_诳诈之徒萌吧啦在线阅读

xiaoshiyi 3周前 (09-06) 笔趣阁 10147 ℃
诳诈之徒红豆全集免费_诳诈之徒萌吧啦在线阅读

诳诈之徒萌吧啦

萌吧啦 著

连载中免费 好看的古言小说完本推荐

《诳诈之徒》是萌吧啦所著的一篇古代言情小说,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红豆一直被两个噩梦纠缠:第一个梦里,她还叫芸娘。六岁的芸娘,眼泪汪汪地扒着门框,门内,娘狰狞着面孔和牙婆讨价还价,门外,蕙娘娇滴滴地抱怨隔壁家的女孩子又做了花衣裳……第二个梦里,她已改叫梅香。八岁的梅香,顶着烈日跪在磁瓦上,大丫鬟丹桂剔着指甲,轻藐地看她:“就你?也配给纵哥儿递水端茶?”红豆醒了,这一次,她既不是芸娘,也不是梅香,她是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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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诳诈之徒》是萌吧啦所著的一篇古代言情小说,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红豆一直被两个噩梦纠缠:第一个梦里,她还叫芸娘。六岁的芸娘,眼泪汪汪地扒着门框,门内,娘狰狞着面孔和牙婆讨价还价,门外,蕙娘娇滴滴地抱怨隔壁家的女孩子又做了花衣裳……第二个梦里,她已改叫梅香。八岁的梅香,顶着烈日跪在磁瓦上,大丫鬟丹桂剔着指甲,轻藐地看她:“就你?也配给纵哥儿递水端茶?”红豆醒了,这一次,她既不是芸娘,也不是梅香,她是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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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氏看蔺氏:花里胡哨!

  蔺氏瞅邹氏:淋漓尽致!

  两妯娌在心底把对方的衣裳、头面、妆容批判了一会子,蔺氏挽住邹氏的手,率先开口问:“弟妹今天要出门?”

  “不是家里来人了么?”

  “嫂子知道?”蔺氏吃了一惊,继而窃喜不已,她就说嘛,两家原就是门当户对,犯得着那么折腾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弟妹没见过什么世面,等会子不要乱说话,免得得罪了人。”

  “嫂子放心。”邹氏暗暗地撇嘴。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得罪了这样的‘贵人’,向哪后悔去?弟妹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等会子见了‘贵人’,千万要看我眼色行事。”蔺氏舍不得不说她昨儿个酝酿了一晚上的话。

  邹氏嘴角噙着笑,一句刻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也不怪蔺氏往自己脸上贴金,毕竟她家现在今非昔比了,妙莲嫁个了杀猪的,是有些寒碜人。面子么,谁都想要。

  说话间,两妯娌就走到了大门首,邹氏探着身子瞅了一眼,“嚯,大嫂子,是不是太过火了?”瞧那簇拥在轿子边的丫鬟、媳妇们,只数人头,就要数上好大一会子。

  “这算什么?”蔺氏就爱看邹氏没见识的模样,“大户人家,就是这么个做派!你看的稀奇,人家只当是平常。”推了邹氏一把,叫她出头去迎。

  邹氏明白得很:李正白这一房没什么拿得出手、撑得住场面的本事名头,可不得叫她这举人夫人抛头露面么?

  她走上去迎接,却不见轿子里人出来,两条柳眉不禁微微地蹙起,眼神溜到蔺氏身上:怎么回事?一点礼数都不懂,人迎出来了,还赖在轿子里孵蛋?

  蔺氏只当“贵人”在拿大,咳嗽一声,示意邹氏先请安问好。

  邹氏站着不动弹,脸上的青光穿过脂粉射了出来:一个杀猪家的,又没什么功名在身,凭什么在她跟前拿乔作势?

  “奶奶,”凡事讲究点到为止,扈婆子怕坏了事,忙走到轿子边催促宋氏。

  宋氏怀里抱着暖炉,微微地撩起扈婆子站立的这边帘子,轻轻地摇了摇头,原来,她的丫鬟瞧见赵颁骑着马进了巷子,唯恐被赵颁瞧见,戳破了幌子,于是赖着不肯下轿。

  “弟妹,你催一催。”蔺氏扯了扯邹氏的袖子,邹氏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大嫂子,你糊涂脂油蒙了心了,就算要撑场面,也犯不着叫自家人这样的低声下气?”

  蔺氏一时语塞,陡地想起自己口口声声地叫“贵人”,还没跟邹氏说“贵人”是谁,于是贴在邹氏耳边,小声地说:“你不要鲁莽!人家是靖国公府的奶奶,端着身份呢——人家伸出一根手指头,都比咱腰杆子还粗。”

  “大嫂子,你欺负我没出过县城,没有眼力劲?”邹氏剜了蔺氏一眼,虽心底也为眼前的排场暗自喝彩,但为不留下一个眼皮子浅的话柄,压低声音,挑剔地说:“你瞧,为了撑场子,把亲戚都叫来了——连四个喂奶的媳妇都不放过,”瞧那胸脯高耸着,后背厚实的,“一二三四……十二个小姑娘,呦呵,这是把街坊邻居家的女孩子都叫来了?丑话说在前头,大嫂子,这都是你的事,我可不管她们的饭。 ”

  “弟妹,你……”难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蔺氏深深地看了邹氏一眼,“弟妹,你别胡说,这些都是人家的丫鬟。”

  “你瞧那个黑面皮、圆脸庞的,没错,就是轿子北边那个正张头张脑的,”邹氏指着一个丫鬟,不屑地一哼,“她要是个丫鬟,也就是个烧火丫鬟。谁家奶奶出门,带这样的丫鬟出来?”

  蔺氏咽了一口唾沫,莫非……难道……呵,反正她这妯娌已经看穿了人家的幌子,那她就不跟着扈婆子瞎搅合了。人在屋檐下,得罪了人,还能过得了好日子?至于妙莲的亲事,等过后再说。

  “李二太太——”扈婆子暗暗地给蔺氏使眼色,蔺氏干巴巴地堆着笑,决心一等进门,她就躲开,免得扈婆子跟她挤眉弄眼的,叫邹氏抓住她的把柄。

  冷风嗖地一声刮过,一个小丫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亲家,该下轿子了吧?不然,不等茶水上来,就要先来一碗姜汤了。”邹氏头一偏,扯了扯蔺氏的袖子,几不可闻地说:“说好了,我不管她们的饭!”

  “……都到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蔺氏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扈婆子的递过来的眼色。

  隔着轿帘,宋氏见邹氏气焰这般嚣张,一面气恼,一面又想,这妇人这般有底气,难怪她五哥不光明正大的求亲,要叫她出来演这么一场戏。

  扈婆子心里打起鼓,她精心设计的大场面,竟然没有在第一时刻震慑到邹氏?不怕,她还有后招。

  扈婆子猫着腰,如履薄冰地说,“奶奶,外头天凉,咱们进房里说话去。”

  宋氏瞄见赵家人进了院门,就伸出一只手撩起帘子,站在帘子边的媳妇们,赶紧地搀扶她走出。

  宋氏款款地走向邹氏,美丽的脸庞上,挂着纡尊降贵后俯就的笑,“这就是二太太?”未免赵家人再出来,一壁问着,一壁就扶着丫鬟们的手,仪态万方地走进院门。

  邹氏眉心跳了又跳,揪住蔺氏,小声地说:“嫂子,要不是看你面上——”

  “管我什么事?”蔺氏忙推开邹氏的手,搭讪着说:“炉子还没封,我去瞧着,别叫火星子迸出来。”匆匆地给宋氏行了个万福,先一步进了院门,径直向倒座房里跑。

  “这个大嫂子,她这个正主怎么就自己走了呢?”邹氏瞅了瞅蔺氏的背影,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揣摩宋氏裙子边上的刺绣,眼见宋氏要走进仪门,忙堆笑说:“扈妈妈,你领着亲家去前厅上坐着,等我去瞧瞧嫂子又闹得哪一出。”

  “这不合礼数——”扈婆子还没说完话,邹氏就已经去找蔺氏了。

  宋氏不禁轻藐地一哼,“岂有此理,她是断定我们会娶她家女儿了”

  “奶奶,这不更好吗?你听那个二太太,张嘴就是亲家。”虽一腔算计落了空,但事情能这样的顺遂,也是一桩好事。

  “妈妈,”宋氏一张秀美的脸庞满是肃杀,若是这般轻易地成就了好事,那她过来演这一出戏,不是平白惹人笑话吗?“她瞧上了我家,我还未必瞧得上她家!”仪态万方地率领着一堆丫鬟、媳妇,便进了前厅里。

  胡六嫂站在廊下,巴巴地瞅着宋氏,望着她头上金闪闪的凤钗,身上不住流淌的丝光,不禁头晕目眩起来。

  “愣着干什么?赶紧叫你家太太们出来,把‘贵人’撇在一边,算谁家的待客之道?”扈婆子嗔了胡六嫂一声,一扭头,望见一个穿了灰不溜秋、臃肿大棉衣、棉裤的女孩子巴巴地站在一边瞧热闹,走过去,伸手向她额头上一戳,“你这丫头子,来这干什么?亵渎了贵人,你担当得起吗?”

  “你这个成了精的老母猪——”蘅姑被戳了一指头,不由地炸了起来,胡六嫂赶紧地捂住她的嘴,小声地说:“看在莲姑娘面上,忍一忍吧。”拖着蘅姑就向内院来,走到抱厦房前,一惊一乍地说:“了不得了,来了一位非常阔气的奶奶!”

  “阔气的奶奶?”妙莲听钱家这般郑重以待,脸上不禁又滚出红晕,借着拉荣宝玩,掩饰自己的羞涩、喜悦,小声地说:“扈妈妈说亲的时候,提起过,这钱家里头有一位堂姐很阔气——她嫁了酒楼管事的儿子,那个管事,一个月也挣五六两银子呢。”

  “哼,五六两银子算什么?那只成了精的老母猪,敢戳我!”蘅姑仍记着旧仇。

  胡六嫂说:“三姑娘,权看莲姑娘的面吧。莲姑娘,你瞧,大老爷不在,大太太、二太太出门迎人,一眨眼又不知道向哪去了,现把人闪在厅上呢。不如,你出去陪陪客?我瞧,来的都是女孩子们,你出去也不怕什么。”

  “……怪羞人的。”妙莲扭捏着不肯,蕙娘把她手里的荣宝抢下来,笑嘻嘻地说:“丑媳妇也要见公婆,更何况,你又不丑。”

  蘅姑当即推妙莲向外走,红豆锤了捶有些酸胀的肩膀,也想出去松一松筋骨,就和妙莲、蘅姑一起走出来。

  到了廊下,蘅姑专一地去踩那被冻得结实了的冰雪,红豆抬头望了一眼天,只见天空蓝得耀眼,虽风仍像是开了刃的刀子,刮得人脸疼,但看见这样晴朗的天,只叫人心里暖融融的。

  姊妹二人推着妙莲进了厅上,就绕到后窗下去偷听,也不知道谁喜欢在这偷觑,只见窗户纸上留着一个指头大的小洞。

  蘅姑先抢着去瞅,看了一眼后,转过身来抚着心口,咋舌道:“好气派!为了今天会亲,钱家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我来瞧瞧,”红豆凑到小洞那,先望见宋氏头上的金累丝衔珠斜凤钗,随后见宋氏优雅地蹙眉,颇为嫌弃地睃着妙莲,不由地纳罕:现今李家的门第,可比钱家高,这钱家的姑奶奶,怎地这样不逊?

  再仔细地打量那少妇,只见那富丽的少妇,生了一张端庄文雅的鹅蛋脸,高高的发髻上簪着凤钗,此时脱去了披风,穿着一件银红缂丝夹袄,系着一条玫瑰紫的缂丝撒花裙子。

  虽富丽,但不时兴了。

  身边跟着的六个媳妇、十二个丫鬟里,四个媳妇胸脯高耸,俨然还在哺ru,十二个丫鬟,只有两个近身伺候,剩下的十个,低眉顺眼地干站着,有两个还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这是大户人家的小妾。”红豆在心底推敲着,而且猜测她今次过来,必定有不可告人的勾当,毕竟,能用上四个奶娘,说明她身处富贵之家;但只有奶娘没有小主子,说明奶娘过来只是凑人头。身处富贵之家却人手不足,那不是小妾是什么?

  “等定下日子,得问那个堂姐要几个花样子,二姐姐你瞧,她裙子上的针线,咱们家也就你做得出来。”蘅姑不住地唏嘘。

  红豆嘘了一声,示意蘅姑噤声,姊妹二人竖起耳朵,去听里面的动静。

  只见那位“堂姐”,接了胡六嫂送进来的茶盏,呷了一口,嫌弃地将茶盏递给边上的丫鬟,眼皮子也不抬地说:“我家人口多,往来多,姑娘你这么腼腆含糊,将来怎么应付得来?”

  “……我可以学。”妙莲大着胆子,抬头望了一眼“堂姐”,又急着把自己先前做出的针线拿出来,“姐姐,这是我绣的一副鞋面,还请姐姐不要嫌弃。”

  “搁下吧,”“堂姐”没伸手,妙莲的鞋面被一个丫鬟只手接了,“堂姐”瞄了一眼,“针线这样的粗糙,你母亲没请个嬷嬷教导你针黹女红?”

  妙莲原本是一团喜气地过来,偷偷地溜了一眼“堂姐”,见“堂姐”一副十分嫌弃她的模样,心里不由地打起鼓来,“我的针线,是我娘一手教出来的。”

  “堂姐”嗤了一声,“难怪这样难登大雅之堂!读过几年的书,我们家可是书香门第!大字不识几个,将来怎样当家理纪?”

  “……我不识字……”妙莲眼圈一红,不禁打起抖来,莫非,钱家看她爹娘一直推诿,不叫她过门,所以拉不下脸,要先下手为强,抢先退亲?

  “那怎么能成,”宋氏拍了拍手炉,嗔道,“扈妈妈,你瞧你办的是什么事!门不当户不对的,怎么结亲家?”

  这退亲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妙莲哇地一声,用帕子捂着脸,向外头奔去。

  “一个杀猪的,也敢来我家耍横!”蘅姑气得七窍生烟,卷起袖子就向厅上跑。

  红豆见她又莽撞了,待要去拦,又听厅上扈婆子说:“奶奶,要不是看这李家老爷考了江南省第八名,又和陶家是亲戚,老身也不敢劳动奶奶下降。”

  “姨娘,快些吧,哥儿离不得熟人,万一他闹了起来,那该怎么着?”一个媳妇着急地说,她话音才落下,蘅姑已经冲进了厅里,掐着腰骂道:“你家也不过是个杀猪的,凭什么这样作践人?”

  “你家才是杀猪的呢!”一个丫头子回道。

  “这是哪个墙缝里蹦出来的土丫头?”宋氏被唬了一跳,扈婆子赶紧地说:“来人,把这丫头捆了,扔到马房里去。有什么话,等我回头再跟二太太说。料那二太太也不会为这么个灰头土脸的丫鬟跟我为难。”

  “是。”那一群丫鬟们忙冲着蘅姑冲去,蘅姑扯着嗓子叫起来:“我是这家的姑娘——”叫唤着,伸着手就向宋氏抓去。

  “呸!我家的丫头,也不做这样的打扮!”宋姨娘险些被蘅姑抓到脸,忍不住啐了一声。

  红豆见蘅姑手脚被一群丫鬟摁住,料到她要吃大亏了,猜到奶娘都在这,那个哥儿一准就在附近,忙转到二层厢房廊柱下,扯着嗓子叫:“姨娘,不好了!哥儿惊风了!”

  冷不丁地听见这么一嗓子,宋氏心猛地一揪,惶急地催促说:“快去梅柳巷里瞧瞧!”

  扈婆子赶着说:“把对门的郑太医叫着一起去。”

  才刚吓死力气摁住蘅姑的四个媳妇,挺着高耸的胸脯就向外面跑。剩下的丫鬟们只顾着张望,手下的力气小了,蘅姑趁机猛地揪住一个丫鬟的发髻,抬脚向她腿上踹去。

  “你这个臭蹄子!”丫鬟们急了眼,瞧蘅姑穿着一身旧棉衣棉裤,心里一点忌惮都没有,纷纷地攥着拳头向蘅姑身上砸。

  “住手!”

  门畔传来一声娇叱,丫鬟们下意识地停住手,宋氏、扈婆子抬头望去,见是一个肌肤胜雪、姣美异常的女孩子,又看那女孩子不言不笑,穿着一身家常衣裳,却自有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度。

  “您是……二姑娘?”扈婆子思忖着,眼角觑向地上被摁住的丫鬟,登门做客却打了人家的丫鬟,纵是个不得脸的丫鬟,也太打主人家的脸面了。

  宋氏见正主来了,仪态万方地端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抿着嘴,“二姑娘,府上真是热情好客,连下等的扫地丫鬟,都赶过来待客了。”

  “你才是——”

  “住口!”红豆截住蘅姑的话,这年月,难得遇上肥猪拱门的好事,倘不狠狠地宰她一笔,简直天理不容。靖国公府眼下的处境,她可是一清二楚着呢。又见蘅姑惊骇地望着她,不等蘅姑鲁莽地说话,就抢先说,“奶奶,这个丫鬟,是我母亲拗不过人情,从老家带来的邻居家的女孩。没规矩得很,堵了她的嘴,把她扔到马房去就算了。”

  “二——”蘅姑只吐出一个字,就被丫鬟们堵住了嘴,那个被她抓疼了的丫鬟一时找不到绳子,利索地拿了一条旧长汗巾出来,众人一起合力,把蘅姑捆了起来。

  还算识时务!宋氏觑着红豆,琢磨着怎样敲打她,却见红豆行了个万福,柔声道:“奶奶,大娘、娘太不懂礼数了,怎么能把奶奶撇在这?等我去前面叫了她们来。”

  “嗯。”宋氏骄矜地吐出一个字。

  红豆慢慢地退了出去,顺着回廊向前面走,出了仪门,听见马房里有丫鬟在骂“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德性,就你也敢打我?”,她便走到马房边,轻轻地在门上一敲。

  那些丫鬟们原本有恃无恐——毕竟,宋氏过来前就交代过,让他们千万端起靖国公府的款,把这没见过世面的李家人震住。然而,倒座房里忽地传来一声“莲儿,娘的肉呀——你怎么就上吊了呢——”,吓得她们眼皮子乱跳,唯恐这忽然的变故会坏了宋氏的计划,赶紧赶回去跟宋氏说话。

  蘅姑坐在马槽边,睁大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呜呜地叫个不停。

  “想报仇不?”红豆在她耳边小声地问,蘅姑狠狠地点头,又狠狠地瞪着红豆:这个二姐姐,上次只是看着她被人打,这次竟然自己发话叫旁人作践她。

  “等会子我带了人来,你就躺在地上装死。”红豆见蘅姑只顾生气,压根没听她说话,略想了想,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又说:“你照着我的话去办,事成之后,我给你二十两银子。”

  蘅姑呜呜说了一段话,红豆低头将袖子向上卷了卷,把腕子上一串四个银镯子摘下来,一一地套在蘅姑被捆住的手腕上。

  银镯子到了手,蘅姑眼里的愤恨没了,只剩下疑惑,她呜呜地想问,却见红豆忽地站起来,叫了一声“来人呀,救命呀——”,泪珠儿便扑簌簌地往下掉,不等蘅姑回过神来,红豆已经出马房了。

  这个二姐姐搞什么鬼?蘅姑一时猜测不到,拿着左手费劲地向右手上的镯子上摸,摸着那冰凉、坚硬的镯子,闭着眼睛歪在地上,虽姿势有些难受,却兴奋地筹划着拿这四个至少十六两重的银镯子去买点什么好呢?

  “救命呀,杀人了——”红豆扯了嗓子叫了一路,那边厢,因为妙莲莫名其妙的上吊,而赶出来熬灯芯汤的邹氏吓得牙齿不住打颤,哆嗦着,揪住红豆问:“谁杀人了?谁死了!”

  “三妹妹,她先被人打了一顿,扔进马房里,又被人堵了嘴,一口气喘不上来——”红豆呜咽一声,再说不出话来,瞧奉官还呆呆的,指着他说:“快,去报官!”

  “我这就去!”奉官浑身的血都冷了,好端端的,怎么就遇上这样的事?

  “我的蘅姑,我的儿!”原本为了妙莲的事,邹氏就红了眼圈落了泪,现在一听说蘅姑出事了,那不要钱的眼泪,登时洒了满面,也顾不得什么灯芯汤了,踉跄着,就向马房里跑。

  奉官开了门,心急如焚地去报官。

  红豆柔柔弱弱地走出家门,晶莹的泪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整个人好似风雨之中的海棠花,“哪位行行好……替我请个太医来……”

  “姑娘,你家怎么了?”原本站在墙根子底下晒太阳的一群人围了过来,为首的,自然是曹秀儿、林三了。

  “一个破落户……她、她来我家骗婚…………被拆穿了伎俩,恼羞成怒,先逼得我一个大姐姐上吊寻死……又把我一个妹妹打个半死,这个妹妹……只怕活不成了!”红豆跌坐在银杏树下,抽抽噎噎的,喘不上气。

  “林三,赶紧去把郑太医叫来!”曹秀儿嗑着瓜子,眼里带着莫名的兴奋,“长顺,去叫里长来,把二老爷也请来!有人敢在杏花巷里闹事,这不明摆着不把咱赵二老爷放在眼里么?”

  林三听见李家宅子里哭声一阵高似一阵,心知赵二老爷一心要和李家结亲家,这事他不会不管。忙赶着催长顺去叫人,待要去请郑太医,偏又来回说郑太医被人请去了,只得再去街上请大夫。

  这哭声,惊动了厅上的宋氏、扈婆子,宋氏原就记挂着儿子的安危,不乐意久留,只因为扈婆子说什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才耐着性子坐下。此时听见前面一阵的哭天抢地,再也按捺不住了,对扈婆子冷笑说:“这就是你嘴里的好亲?就算那个李正清是状元郎呢,我家也瞧不上这等没有礼数的人家!”猛地一甩衣袖,便径直向外走去。

  “奶奶——”扈婆子自来算无遗策,也没明白究竟怎么回事。陡地被寒风一吹,身上一冷,莫非,她小瞧了李正白两口子?李正白两口子早把实情,说给李正清一家知道了?

  眨眼间,宋氏走到了大门首,院门唰地一声开启,外面站满了或义愤填膺,或隔岸观火的闲人。

  “就是她过来骗婚?”曹秀儿用手背抹去嘴皮子上的瓜子屑,红豆握着帕子,噤若寒蝉地点了点头。

  “让开!”宋氏身边的婢女喝道,那常和曹秀儿一起磨牙拌嘴的老婆子,张着黑洞洞的嘴,吆喝说:“你沾上人命官司了,还敢耍横!等着杀人偿命吧!”

  “就是,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儿,敢在赵二老爷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癞子为在曹秀儿跟前逞威风,紧赶着嚷嚷了一句。

  “……胡言乱语!”宋氏秀美的眉眼不受控制地扭曲了,背过身去,锐利的眼芒射在扈婆子身上,“你这个老东西,不是说一准能成吗?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扈婆子心乱如麻,面上镇定自若,才要编出一席谎话稳住宋氏,猛地听见橐橐的脚步声,欣喜地向影壁一指,“奶奶,你瞧,二太太出来了。”

  “李二太太,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宋氏望见邹氏走来,虽瞧她浑身杀气,仍忍不住出言质问她。

  邹氏二话不说,一手揪住她瘦削的肩膀,一手向她脸上掌掴过去,“好你个杀猪家的婆娘,你仗了哪个王八的势力,敢打我女儿?我现在就叫你给她偿命!”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姨娘救下来!”扈婆子自己个避得远远的,一时摸不着头脑,就向倒座房里跑,想找到蔺氏问她究竟怎么了。

  宋氏带来的丫鬟们,忙七手八脚地去救宋氏。

  外间瞧热闹的,听见邹氏说“杀猪家的婆娘”,那还有什么怕头,赶着冲进来,把撕扯邹氏的丫鬟们一个个扒开。

  “岂有此理!你真是胆大包天!”宋氏气得浑身哆嗦,舔了舔裂开的嘴角,揉了揉高高肿起的脸颊,发狠地说:“我家和你家,本就是门当户对……”

  “是你做梦,还是我没睡醒?”邹氏啐了一声,悲愤交加,满怀愤恨,只顾着一字一句地把宋氏怼回去,哪里还管她说什么。

  “我爹也是举人,我家也是书香门第……”

  “那就更下流了!一个举人家,一个书香门第,也把个女儿送人做妾?我要是你家的族长,不把你一家逐出宗祠,我也不算要脸!”什么货色,也来她跟前扯谎?

  “你,”宋氏怒不可遏,睥睨向邹氏,寒意森森地说:“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你找死,那我也犯不着拦着你!来人,去靖国公府找大老爷,告诉他,我被一个泥腿子打了!打了我不要紧,伤了国公府的体面,这事可大了去了!”

  “还靖国公府,你怎么不说,你是康国公府的呢?”红豆啜泣着,字字清晰地说。

  这一段话,宋氏气头上,没听清。

  曹秀儿听见了,登时喋喋地对众人说:“是呀,反正,这会子靖国公府、康国公府‘不分彼此’。人家已经报官去了,料想,没多大会子,不但靖国公府的人会来,康国公府的人也会到。

  宋氏心头的怒气,蓦地被寒风吹散了:当真出人命了?此事,定会被康国公府拿去做筏子,教唆御史弹劾靖国公府;靖国公为免受到牵扯,势必会将她交给官府,叫人依法处置她。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她怎么就撞上这么莫名其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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