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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升官手札卷六一_寒门升官手札谢行俭在线阅读

xiaoshiyi 3周前 (09-06) 笔趣阁 10149 ℃
寒门升官手札卷六一_寒门升官手札谢行俭在线阅读

寒门升官手札谢行俭

卷六一 著

连载中免费 好看的古言小说完本推荐

《寒门升官手札》是作者卷六一所著一部长篇古言小说,主角是谢行俭,全文讲述的是:谢行俭胎穿成林水村谢氏家族谢老二的次子,甫一出生,童生爷爷为了儿孙前程,竟然决定分家,可怜他老爹啥贡献没有,分到了一点点少的可怜的财产,于是谢行俭决定走上这个时代发家致富的便捷道路,科举!看他如何平步青云,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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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升官手札》是作者卷六一所著一部长篇古言小说,主角是谢行俭,全文讲述的是:谢行俭胎穿成林水村谢氏家族谢老二的次子,甫一出生,童生爷爷为了儿孙前程,竟然决定分家,可怜他老爹啥贡献没有,分到了一点点少的可怜的财产,于是谢行俭决定走上这个时代发家致富的便捷道路,科举!看他如何平步青云,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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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飞逝,眨眼时间过去七年。

  七年里,谢家发生了很多事,林水村也跟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行俭八岁那年,谢老爷子因病去世,大伯家的二堂哥谢行文因是长房子孙需守孝一年,不得参加科考。

  谢行文经历过一次落榜,好不容易准备充足,却碰上家丧,好在谢行文越挫越勇,第二年如愿考上童生。虽后来院试成绩不理想,但谢行文小小年纪就有了童生名头,一时考不上秀才倒也无伤大雅。

  林水村的村民在谢有根和谢长义的带领下,家家户户开启种大茴香树的风气,一时间泸镇药铺的大茴香数量急速剧增,不久价格渐渐被压了下去。

  谢行俭便叫他哥带人去别的地方卖,别看他哥吊儿郎当的,在经商方面却颇有头脑。

  喊上几个老实能干的先是干了几年跑商,后来慢慢的攒了银子便在县里买了一家铺面,因谢行俭要走科举之路,家中不能被划进商籍,谢行孝便把铺子的房契挂在杨氏的嫁妆单上。

  说到大嫂杨氏,不得不提家中近些年新添的两个小侄子。

  一个四岁,一个六岁,正是极度以自我为中心、调皮捣蛋讨狗嫌的年纪。

  这不,谢行俭一出房门,大腿就被两个矮墩墩的胖娃紧抓的不松手。

  “祥哥儿,贤哥儿。”谢行俭抬手摸摸两娃脑袋,笑的喊了声。

  祥哥儿憨憨地冲着谢行俭笑了笑,“娘说小叔明日要去县里了,我和贤哥儿能不能去呀。”

  说着小胖手抵了抵弟弟,贤哥儿立马会意点头,“贤哥儿也想去县里,县里有大马骑呢。”

  谢行俭微微一愣,他去县里是去考童试,带两小孩一起算什么样子。

  再说,半大的孩子能骑马吗,不怕腿蹶?

  祥哥儿看了一会,瞅见自家小叔有不答应的意思,大大的眼里渐渐蓄起雾气。

  谢行俭瞥见小家伙眼泪旺旺,忍不住想还是带上吧,到时候到了县里直接丢给他大哥看着。刚想回答‘好’,猛地想起两个小家伙以往作天作地的行径,立马打消念头。

  依这两个小家伙的脾性,去了县里肯定会耽误他大哥做生意啊。

  不行,不行,不能带!

  像约好似地,两个小家伙都把嘴巴一撇,如出一辙的两双大眼里,眼泪溜溜的在打着转,似乎只要谢行俭说‘不’,他两立马放声大哭。

  王氏坐在院子里咬断手上缝好的衣裳线头,瞧小儿子被两个孙子堵着脑壳发疼,笑的上前一把揽过两个孩子,谢行俭飞快的朝他娘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在谢家,只有他娘能轻轻松松制伏这两个调皮捣蛋鬼,哦不对,还有他大哥,大哥成婚多年才抱上儿子,心里疼爱的紧,面上却端着一副严父的形象。

  “你们小叔去县里是考试,办的是正事,哪能带上你俩哟。”

  王氏擦擦两娃眼里渗出的泪花,佯装威胁道,“再吵奶就告诉你爹,说祥哥儿和贤哥儿在家不听奶话,看回头你爹还买不买小木马给你们,奶看啊,直接打一顿算完事。”

  两娃听到他奶吓唬人的话,顿时扎心了——去不了县里玩就算了,连小木马都不给买,还要挨打?

  两娃顿时耸了耸鼻头,下一秒悲伤的眼泪说掉就掉。

  王氏对两娃的哭泣毫不动摇,笑眯眯的从围裙兜里掏出两块红豆糖哄了哄,两娃看到糖一下破涕而笑。

  不一会儿,已长成小姑娘模样的莲姐儿出来给王氏递鞋板,两个小粘人精嘬着糖,立马巴巴的摇着尾巴央求莲姐儿陪他们玩。

  谢行俭心里暗自摇头,他六岁那年哪能这么轻松的吃上糖,望着面前与莲姐儿玩的不亦乐乎、开心无忧的两个小侄子,他不禁感慨谢家日子真的在走上坡,过得越来越好。

  .......

  这些年,他跟随着韩夫子按部就班的学完四书五经的有关知识,因春秋这部书文字记载过于简陋,韩夫子要求他们私下多读一些关于春秋的释义书籍。

  然而泸镇的书肆藏书量小,一时找不到有关春秋的外传,谢行俭便麻烦他哥去县里帮忙打听,辗转花了将近十吊银子买了三本大儒写的春秋卷释文。

  等把这些书读完还不算,想要一口气考上秀才,还要涉猎大量的杂文。

  所谓的杂文并不是指闺阁小姐喜欢看的话本折子,而是指文豪书客按照往年科考试内容而专门写的诗、赋。

  如果说四书五经是基础,那杂文就是阶梯,想考上进士,就要先会写杂文,再会写帖经。

  谢行俭每日除了一丝不苟地完成私塾的功课外,他还特地让他哥去县学附近的书肆买了一套关于朝廷律法的书籍。

  古代的律法大多针对性强,且苛刻刁钻,稍不注意就会被坑上一脚。

  谢行俭想,他这辈子注定是要走官场这条路,一路上艰险狡诈之人有之,他和家人都要学会防微杜渐,以防走错歪路。

  律法书枯燥肃穆,内容冗长,全部背诵起来太耽误时间,为此,谢行俭想到了一个法子——

  每日傍晚回家做牛车的时候,他便把内容嚼碎了读给他爹听,一旦他爹记住了,他便回头让他爹有事没事嘴上考考他,久而久之,不仅谢行俭熟悉了律法,他爹对朝廷律法内容都能称得上知之甚详。

  谢行俭几年读下来,除了买的一些书外,他还去书肆抄书,三百千这类的开蒙书,一本酬金在两百个铜板上下,谢行俭起初抄书从不计较抄什么类型的书,纯当是练字赚钱。

  慢慢的,抄的多了,他会和书肆的老板打商量,抄一些上档次的书。

  因为顾忌到抄书人不小心写错字,老板给的纸张每次都会多出一些,谢行俭会将没用过的纸张收集起来,等拿到一些好的书,他便会抽空多抄一本留作收藏。

  如今,谢家有关谢行俭的藏书起码得有三四十余本,他爹前些年还特地找木匠定制了一个樟木书柜专门给他放书。

  望着书柜上码放的一排排整整齐齐的书籍,谢行俭感到无比的自豪和骄傲。

  ......

  第二天,谢行俭拿好王氏给他准备的包裹,背上书箱,坐上牛车往县城的方向赶。

  如今才二月份,一路上到处生机勃勃,春意盎然。

  谢行俭饶有兴致的观赏着路上的风景,一旁的赵广慎忍不住愁叹,“俭哥儿,我好紧张怎么办?”

  这些年,赵广慎对他的称呼渐渐的由俭弟转向俭哥儿。

  “能咋办?”谢行俭白他一眼,“夫子让你缓两年,你非不,怪谁?”

  赵广慎一脸沮丧,突然道,“我不想接着读了。”

  “啥?”

  “为啥突然不想......”

  谢行俭惊的差点跳起来,每天一同上学一同放学,朝夕相处多年的小伙伴有辍学的念头他竟然都不知情!

  赵广慎忙捂住谢行俭的嘴,嘴巴朝牛车外呶了呶,示意谢行俭别让外面他爹听到。

  谢行俭拼命点头,赵广慎这才松开手。

  “说吧,咋回事?你家这几年卖了大茴香应该不缺钱吧。”

  赵广慎垂眸点头,“不关家里的事,是我自个不想读了,读不下去。”

  “怎么突然......”谢行俭不解。

  “突然?”赵广慎抓了抓脑袋,道“一年前我就想退下来跟我爹跑商去了,只是我娘死活不答应,压着我在私塾又学了一年。”

  “我不像你学的好,夫子教的四书五经好多我都没弄明白。”

  赵广慎突然自嘲起来,“我脑子一般般,学太深的东西不行,不过算数倒是还可以。”

  “我爷他前些日子把家分了,我爹手上的大茴香山头不大,挣得钱少,我爹就打算出来学行孝哥到县上开个小饭馆,糕点铺子啥的,我想帮着干点,哪怕是收收账,打下手。”

  谢行俭沉默不语,赵广慎今年才十四五岁,放在上辈子还是个初中生,到了古代,十四五岁的少年却开始分担起家里赚钱的重担。

  “你也别气我没告诉你这事。”赵广慎瞅着谢行俭脸色不对,一把邀住谢行俭的肩膀,笑嘻嘻的道,“我这计划连我爹娘都不知情,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你想考差了让你爹娘死心?”谢行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由着赵广慎揽着他肩膀。

  “一半一半吧。”赵广慎语气淡淡,“之所以参加童试,我也想检验检验这些年我学的到底如何。”

  “祝你好运。”谢行俭说不出什么安慰的好话。

  赵广慎基础不牢,怕是......

  “借你吉言咯——”赵广慎拉长声调,忽而面色一凛,抬手拍拍谢行俭肩膀,语气少有的严肃,“你好好考,这条路还很长!”

  说完,两个少年互相看了一眼,相视一笑。

  .......

  牛车一路摇摇晃晃,约莫申时,四人才进到县城里。

  找了一家紧靠考场,干净整洁的客栈,平时一晚要一百个铜板,这几天恰逢童试,房费一下涨到一百二十个铜板。

  谢行俭和赵广慎忍不住皱起眉头,县试要考四场,一天一场,因他们一行人提前一天到,便要定四个晚上。

  单单住宿这一块就要刨去半吊银子,还不算找禀生作保的五吊钱,再加上吃喝,考一次童生试最少都要花上六七吊银子。

  这还只是科考第一步,有些人一次不中接着再考,但凡家里没点余钱的,都不敢送孩子读书。毕竟往后还有府试、院试、乡试等等,怪不得人都说读书烧钱,读了有没有回报还另说。

  最终,谢行俭一行人还是在这家客栈住了下来。

  谢行俭和他爹住一间,赵家父子另开一间,分别交了两百文的押金后,掌柜的叫来小厮上前领他们前去房间。

  客栈房间均是一房两床,问了身旁的小厮,谢行俭了解到房间的另外一张竹椅床是客栈掌柜的特意交代摆放的,目的就是给陪考的人睡,小厮得意的说县城里免费提供竹椅床的客栈只他这一家。

  后头的谢行义和赵高头听了,满意的点点头,涨价带来的忿忿不平的情绪顿时消散了许多。

  谢行俭不禁对掌柜的精明手段竖起大拇指。

  进了房间,谢长义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跟谢行俭说话,“等会我去一趟你哥的铺子,送些你娘让带的东西过去。”

  谢行俭点点头,“爹,你帮我跟哥说声,今夜我便先不去了,等我考完再去他铺子里看看。”

  “行,你哥当然知道你现在没闲心去他那。”谢长义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微微一滞。

  “小宝,你一个人呆在客栈最好别下楼,我跟老赵刚去打热水,听了一耳朵楼下谈话,说每逢考试,客栈大厅里准会溜进一些扒手啊、人贩子啥的,专门逮着读书人下手。”

  谢长义抖了抖带来的被子,提醒道,“小宝你长的白净,更该小心点。”

  谢行俭哭笑不得,偏他爹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谢行俭迫不得已再三强调他绝不轻易下楼。

  谢长义这才放心,整理好要带走的东西便出了门。

  谢行俭自己则留在客栈开始看书,翻了翻书本上标的难点,谢行义小声的背诵起来。

  外头渐渐漆黑,他便点起客栈提供的蜡烛,烛光温黄,比家里的桐油灯要亮堂的多。

  谢行俭心情一下愉悦不少,背起书比往常要流畅许多。

  突然,门外一阵敲门声。

  谢行俭以为是他爹,刚想走过去开门,手触到冰凉的门闸猛地一顿。

  不对!

  他爹从来不敲门,都是直接喊他开门。

  谢行俭神色恍惚间,外面的敲门声再起,伴随着一道陌生的男人声音。

  “俭哥儿在里面么?”门外声音沙哑粗哽,应该是一个处在变声期的少年。

  是叶礼承。

  谢行俭听出来后,舒了口气,忙打开门闸放叶礼承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谢行俭疑惑,叶礼承没参加这次童生试啊,怎会来了县里还跑到他这来了。

  叶礼承笑了笑,一边吩咐跟过来的小厮摆好食盒,一边道,“夫子给我们放了假,我寻思着最近县里有庙会,就过来看看,谁料这么巧,路上碰上你爹,听你爹说你就住这,我便叫人买上几样庙会的吃食过来看看你,正好给你打打气。本来还想找慎哥儿,刚敲了门,他人不在。”

  “原来如此。”谢行俭看着食盒里精致的点心,肚子也跟着咕咕直叫。

  “你不会温书久了,晚饭都忘了吃吧!”叶礼承揶揄一笑,胳膊肘撞了一下谢行俭,取笑道,“看来本小爷来的正是时候啊哈哈——”

  谢行俭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两人坐下来边吃边聊。

  夹了一块软糯香甜的芝麻糕进嘴,嚼一下满嘴爆香,厚厚的一层芝麻裹上松软可口的糯米,吃起来很是有嚼性,一点都不黏牙,甜甜的,也不腻人。

  糯米糕点多吃不易消化,两人吃了些便没在夹,剩下的便给了叶礼承跟过来的两个壮实高大的小厮吃去。

  两个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些哪里够。谢行俭便喊小二送上饭菜进房,客栈的免费晚饭做的简单朴素,只两碗清汤面。

  谢行俭担心叶礼承吃不惯清淡口味,便把王氏让他带来的油汆香椿牙以及去年腌制的酸辣笋片舀了一小碗放到桌上。

  “你娘手艺真好。”叶礼承一一品尝后赞不绝口,夹一块大笋片和几根香椿牙伴着一口面条下肚,咸香酸辣中和,爽的不要不要的。

  吃的欢快,两人聊得也很是尽兴,“你是不知道庙会上的人有多少,那叫一个摩肩接踵,哪里是逛街,简直就是被人推着往前走。”

  顿了顿,叶礼承补上一句,“你呆在客栈温书是对的。”

  谢行俭绕起一筷子面条吃着,闻言忍俊不禁,将他爹临走前一番话交代清楚。

  “谢伯伯睿智。”叶礼承赞同的点头,“县里这几日确实出了孩童被拐的惨事,像我今日逛庙会,我爹愣是叫我带上两个下人,不然不让出门。”

  “丢失的孩子可找回来了?”谢行俭追问。

  “找是找回来了。”叶承礼觑了一眼谢行俭,语气不自然起来,“据寻回孩子的那家下人透露,孩子似是废掉了。”

  “难道......”谢行俭眉头轻蹙,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正是你想的那样。”两人相交多年,叶礼承明白他的意思,“两条小腿骨被敲的稀巴烂。”

  “厮——”谢行俭气的直抽冷气,愤愤然道,“这帮人贩子简直毫无人性!”

  “找到的那小孩是不是被他们逼着在庙会上干乞讨?”谢行俭咬着牙问。

  “嘿,神了——”叶礼承乐的拍桌子,“你不是没出门么,咋这么清楚?”

  谢行俭挑了挑眉,表情耐人寻味。

  上辈子这种事多的出奇,想不到古今人贩子的做法竟然想通。

  “嗨,瞧我!”叶礼承拍下脑袋,一脸后悔,“明天你就要下场了,我搁这说这些晦气的事干啥!”

  话题太沉重,谢行俭也不愿再多说。

  遂转移话题说一些关于今年童试的事,叶礼承路子野,打听消息这方面比谢行俭要厉害的多。

  听叶礼承说,今年这场县试已报上名的就有两百多人,录取比例大概率是4:1,取50人左右去参加府试。

  往年是考完一场,学官就批阅完一场,然后贴出合格者的名单,没上榜的人下面三场也就不用参加了,直接回家。

  这点谢行俭是了解的,据说这种边考边改的制度,是被一些读书人联名抗议后取消掉的。

  读书人忿忿不平,说交了好几吊的禀生作保钱却不让他们考结束,实在过分。

  谢行俭作为现代人,对这种考试制度是持半同意半反对的意见。

  无论是那种考试,第一场都至关重要。

  你考的好,下面几场你的信心就会越大,学官看了你的漂亮试卷,也会对你增加好感。

  第一场考好的名单人员肯定会给学官留下深刻的印象,至于那些厚积薄发,后面三场追上来的,也顶多能上榜而已,案首啥的肯定不关他们的事。

  不过,涉及到钱的问题,谢行俭觉得不让考完就莫名的有点丢钱打水漂的无力感。

  吃完饭聊完天,叶礼承红着脸丢下一枝羊紫兼毫笔后,便急匆匆的拉着小厮离开。

  谢行俭执起笔看了看,笔头触感刚柔适中,只笔杆末端刻了一个小小的俭字,许是雕刻功力不够,‘儉’的中间两个小‘口’黏成一个长形的大‘口’,字迹歪歪扭扭的。

  谢行俭嘴角微微扬起,收好笔将其轻轻的放进明日进场的书袋里。

  谢长义不久从外面赶了回来,进门后,谢行俭对着他爹乱糟糟的形象差点笑岔气。

  平日梳理齐整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半旧的衣襟领子被扯得歪到了后背,露出里面灰色的夹袄,脚下的鞋子穿一只,另外一只提在手上。

  一进门,谢长义气喘吁吁的歪倒在床,狠狠灌了壶水才作罢。

  “爹,你咋变成这样了?”谢行俭敛起笑容,上前关心的问道,“遇到抢劫的了?”

  “哪有——”谢长义往袖袋掏了掏,甩给谢行俭,笑道,“这是我和你哥去庙里寻的,你明日下场系在脖子上,菩萨肯定保佑你高中!”

  谢行俭伸手接过,入手的是一枚小小的黄色福禄佛珠。

  “爹,庙会人挤人,你下次别再逞热闹,挤出了啥事,儿子心疼。”谢行俭眼角发酸,抖着双手绕到脖子后面,将福禄佛珠系在脖子上。

  “再说,这东西都是寺里和尚瞎鼓挠的,目的就是为了骗你们这些不懂的人的钱。”

  东西很轻,可谢行俭却觉得脖子沉甸甸的。

  “下次不去就是。”谢长义眉头扬了扬,敷衍一句。

  望着面前清俊雅致的少年嘴上巴巴一堆不满意,手上动作却麻溜,谢长义不禁红了眼。

  他伸手转了转佛珠,又摸摸个头快到自己肩膀的小儿子的头,笑的开怀,“咱家小宝长大了,都懂得心疼爹了!”

  “爹——”谢行俭跺跺脚羞红了脸,想转身离开,又不忍他爹一身乱糟糟的,便喊来小二送了一桶热水进来,推搡着他爹进去洗漱。

  第二天一早,天色朦胧。

  住宿的考生们纷纷下楼朝考场走去,谢行俭和赵广慎检查好要带的书箱便跟着大部队走。

  半路上,谢行俭碰上韩夫子作保的另外三个人,林邵白,还有两个是别的私塾的,只因教他俩的夫子不是禀生,便寻到了韩夫子这。

  二月天的大清早,春寒料峭,一行人都裹着厚厚的外套,搓着手小声的闲聊。

  谢行俭见众人中唯独林邵白身穿几件单衣,冻得瑟瑟发抖,不禁皱眉。

  “出来匆忙了些,忘了穿。”林邵白艰难的掀起冻得发紫的嘴唇,面对着谢行俭探究的眼神勉强一笑。

  谢行俭神色不明,这些年和林邵白在私塾进进出出,大家都知道林邵白家境贫困,因此今天林邵白这样解释,也没人戳破他。

  “穿我的!”后头的谢长义心肠软,脱下大衣径直往林邵白身上套,边套边教育,“叔里面穿了夹袄,不碍事。你这孩子也该打,出门咋不记得添衣。这天早晚冷飕飕的,小心别得了风寒误了考试。”

  林邵白身材修长芊瘦,又是毫无武力的读书人,在谢长义劈头盖脸的一番操作下,林邵白挣扎半天未果只能红着脸接受好意。

  “谢谢叔。”林邵白感受着棉袄带来的暖意,不禁眼角湿润,轻声道谢后,立马转过身抬起手擦眼。

  “这孩子咋哭——”谢长义正欲上前,被谢行俭一把住揪住。

  感情他爹真以为人家忘了带衣服啊。

  “爹你冷不冷?”谢行俭偷偷踮起脚小声询问。

  “不冷!”谢长义拍了拍胸膛,硬气道,“以前大冬天下雪,我光着身子挑柴都没事,今天这点小风算什么,你爹身子好的呢。”

  谢行俭不放心的摸摸他爹的手,还好是热热的,便交代道,“爹,冷风吹多了不好,回了客栈你让小二煮点姜汤给你喝。”

标 签古言 寒门升官手札 谢行俭 卷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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