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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有位名作家沈宴秋全集免费_京城有位名作家富茶礼在线阅读

xiaoshiyi 2周前 (09-06) 笔趣阁 10040 ℃
京城有位名作家沈宴秋全集免费_京城有位名作家富茶礼在线阅读

京城有位名作家富茶礼

富茶礼 著

连载中免费 穿越小说完结免费推荐

《京城有位名作家》是富茶礼所著的一篇古代穿越言情小说,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漫画大佬沈宴秋一朝穿越到古代,成了个穷得叮当响的家族小透明,为了生活,她弃画从书,决定在这个时代成为一个小说家,从此以后风靡全朝,活跃在市井之间,深闺小姐宫廷公主都爱读她的书,简直满足了万千少女的梦,众人都在纳罕,这位叫巨巨的作家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敢将皇城里的皇亲贵族们都yy个遍,沈宴秋:“只要我马甲披得好,你们就永远别想找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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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有位名作家》是富茶礼所著的一篇古代穿越言情小说,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漫画大佬沈宴秋一朝穿越到古代,成了个穷得叮当响的家族小透明,为了生活,她弃画从书,决定在这个时代成为一个小说家,从此以后风靡全朝,活跃在市井之间,深闺小姐宫廷公主都爱读她的书,简直满足了万千少女的梦,众人都在纳罕,这位叫巨巨的作家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敢将皇城里的皇亲贵族们都yy个遍,沈宴秋:“只要我马甲披得好,你们就永远别想找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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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隅中,日头正暖,沈宴秋换了身男装,从上泉苑附近不远的偏门直接出了沈府。

  偏门很偏,连看守的侍卫都没有,每回段老板帮她把那些读者的礼物送到府上,都是靠的这个地方暗渡陈仓。

  不过沈宴秋并不常从偏门出行,偏门与正门的方向刚好相反,门外街景弯折萧条,要想绕到正门不远的华九街需要花上小半个钟头,她平日嫌费时间,倒宁愿从前门进进出出,哪怕多受几个沿路仆人的白眼。

  但今日却没那么多讲究,她在屋里闷了这么些时日,正想多走走逛逛。当然,这决计不是因为那天丁管家说的三两句话。她倘若真的那般言听计从,就算没熬成死肥宅,也得先一步抑郁憋闷而死了。

  将木门阖上,入目的是条非常幽深的小巷,此巷人烟稀少,名曰宝兴巷,只有一些住在附近的人家才会在此走动。

  往外走了十来米,隐约听到点拨浪鼓的声音,原来是卖糖葫芦的老人途经此地,故意敲得欢腾,想惹一些留守在家中的小皮孩出来买上几串。

  悠长的小巷里,岔路众多。沈宴秋一路走着,一路回忆地形,希望自己没走错道。

  托这条没有尽头的长巷的福,手上刚买的那一大把冰糖葡萄干串如今也吃得只剩下了一串,其他的只余光溜溜的竹签。

  早知道就再多来几串了。心中一边慨叹着,一边拿起最后一根往嘴边送。

  虽然不爱吃糖葫芦,但葡萄干混了糖浆的味道却很讨她喜欢,抱着最后一根要省省的心态,她咬了头一颗,接下来便只是牙齿抵着竹签,不再动嘴。

  高高的檐上扑腾过几只麻雀,前方巷子里传来的激烈动作声与周边的寂静有些不符,夹杂着两道沉重而闷哼的男音,充满古怪。

  沈宴秋顿在青石板上消化了几秒,反应过来是什么声音后,没忍住仰天长望。

  大早上的,要不要那么刺激啊……

  认真思考了一下打道回府再从正门走过的可能性,毕竟人小两口能找到那么偏僻的地儿偷、情也是不容易,没等她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岔口率先飘出一角衣袂来。

  沈宴秋有些始料不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巷子空悠悠的,放眼望去无处可躲。

  刚刚不还听到里头传来的一声闷哼吗,怎么那么快就完事了?

  默默感慨了番这逆天效率,就瞥见一袭白衣胜雪朝她走来,竟与那日红廊花雨下的人影重合了起来。

  对方一头披散的乌黑长发,清冷的眸子淡雅如雾,不过今日的打扮比相思亭见到那回更添几分闲散,先前好歹还用了发带束发,如今三千青丝倾泻而下,就像是刚起床出门溜了一圈似的,不经意中透着点慵懒——

  俨然一副事后的打扮,凌乱而餍足。。。

  沈宴秋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再联想到方才禁、欲的男声闷哼,没忍住脑补了下上下位置,方接受了眼前的现实,果然这年头的帅哥都喜欢内部自我消化,也不知段老板这些年头不曾和任何女子走近,是否也是有这龙阳之好。

  等等。

  她听着巷子里并没有停下来的闷哼男声,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这光风日下的,不会是n p吧……

  看着对方直咧咧地盯着自己瞧,仿佛在思量要不要杀人灭口,沈宴秋方只觉得后脖子凉得慌,忙不迭道:“您放心,我什么也没看见和听见,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但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只是眼神变得有些怪异,略为微妙地盯着她身上某处瞧。

  沈宴秋垂了垂眼眸,顺着男人意有所指的目光,几乎一个激灵的将还在嘴边叼着的葡萄干串取开,连着另只手上的十来根光竹签,一同往身后藏去。

  这吃瓜群众相一看就跟八婆看好戏似的,对方不会以为她是有意跟踪偷窥吧。

  场面有些寂静,也有些尴尬。

  姜九黎看着她默了一秒,莫名觉得这举动和他那小侄子小侄女格外相像。

  傻气。

  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怂。

  身后的“闷哼声”彻底停了下来,姜九黎什么也没说,重新迈开步子,临到人面前顿了顿停下,递了块帕子给她,面上清冷,但动作说不出的优雅。

  沈宴秋偏了偏脑袋,情不自禁地发出一个问号:“?”

  姜九黎眼睛看向别处,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就这么淡淡地递着,可能是他身上散发的那种让人信服的气场,叫她不自觉地乖乖接过。

  等人从身边彻底走过,依然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沈宴秋看着手上的帕子,有些懵逼。

  这算什么,事后帕?给她一个过路人?

  寻思安全没她什么事了,沈宴秋一边温吞地往前走,一边狐疑地翻看帕子。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临近巷口瞥见岔道里又走出来一个公子。

  单纯为了满足一下有关天、朝美男子约、炮质量的好奇心,她悄咪咪地斜眼偷看了一下。

  也就是现在,沈宴秋才看清窄巷里头瘫了一地的死人,而那些闷哼实际就是一剑封喉时来不及发出的呻.吟。只见一具具尸体四仰八叉,浓厚的血腥味飘散开来,让她嘴里残留的甜腻感瞬间转化为恶心,脊背僵了僵,手上的竹签撒了一地,几乎是软着腿跑到一边,扶着墙干呕起来。

  靠,谁特么能想到这帕子是给她呕吐时擦嘴用的!亏得那位也是心大,竟还有这个闲情雅致给她递手帕,真够恶趣味的!

  刚走出来的清风看到这幕愣了愣,差点以为这位女扮男装的公子是看到自己想吐,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身后死尸叠叠,女儿家确实难以承受。看了眼不远处负手而立的殿下,并没有杀人封嘴的意思,这才驾轻就熟地上前善后。

  沈宴秋靠着墙干呕了一阵,虽然胃里翻江倒海,但也吐不出什么,瞥到有人走近,拿帕子揩了揩嘴角,勉力打起精神。

  清风冲人拱了拱手,平日善后的情况遇得多了,骗人的话信口诌来:“这位公子,在下乃刑部之人,奉命追杀在逃的犯人,还请公子不要把方才看到的事说出去。”

  沈宴秋连连应下:“放心放心,今日的事我绝不会再跟第二人提起。”且不说她先前乌龙的以为是男男在野、战,光那堆尸体就让她此生不愿再回想了!

  清风礼貌地笑了笑,不经意间瞥到她手上白帕一角露出的若有若无一个“姜”字,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正想向自家殿下探究地看去一眼,后者却是连声招呼都不打,已经拾步朝外走去。

  他连忙跟沈宴秋颔首以示告退,便匆匆跟了上去。

  看两人离去,沈宴秋总算松了口气,脱力般的靠在墙上,庆幸对方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也可能是看在那日南阳小王爷的面上,在她撞到这样的一幕后都没有杀她灭口。

  前方两人走了几步,就蹭蹭飞上高墙,衣影从空中掠过不见,悠长的小巷里瞬间没了人气。

  一阵阴风飘过,沈宴秋只觉得背后寒毛四起,再也没敢耽搁,连忙穿过岔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闷头朝前跑了好大一段路。

  清风随殿下飞在空中,还在琢磨方才那位小姐手上的帕子,也不知是其他皇室中人所赠,还是自家殿下刚才给的。

  运功飞在前面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悠悠地开了口,不紧不慢,像是存心要膈应人:“对了清风,刚刚那位是沈府大小姐。”

  清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踩碎一排瓦片:“……”

  沈府,也就是刑部大人沈群的宅邸,而他方才骗人沈家小姐说他们是刑部的人,这特么不是回家里随便一问就知是真是假?

  殿下一定是故意的吧,现在才告诉他!

  前面的人似乎心情不错,勾了勾嘴角,三两下 身影便消失不见。

  ——————

  风满楼里。

  虞优一袭张扬的红衣,大大咧咧地推开雅间的门,却在看清桌前已经怡然坐好的男人时,讶异地挑了挑眉:“你去哪了?刚刚送菜的小厮还跟我说你不在屋里。”

  姜九黎抿了口清茶,眉眼平常地淡淡道:“帮刑部追拿命犯去了。”

  坐在雅间外屋檐上守卫的清风脚下一个打滑,差点从这七楼的高处直接摔身下去。

  “???”虞优没听懂这暗语,一脸懵逼,“你什么时候给刑部做事了?”

  姜九黎沉吟了一下:“就今天?”

  屋外的清风擦了擦脑门上的一排虚汗,怎么之前没发现自家殿下这般腹黑呢。

  虞优却是当了真,一边甩开衣摆在桌前坐下,一边啧叹:“沈群自己抓不到犯人还拜托到你头上,这脸可真够大的啊。”

  姜九黎笑笑,没作解释,怕说多了,某人没了吃饭的食欲。

  虞优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给自己斟了杯酒,几筷子大鱼大肉落肚,突然想起正事来:“对了,你今晚还住这儿吗,郝哥儿说晚点要过来,好像有事与你说,让你迟点回宫里。”

  姜九黎慢条斯理地吃完一片新鲜鱼肉,方道:“明早要去上书房,今晚还是回去住,不然起不来。”

  虞优一想到他损起人不偿命的性子还要给一群孩子上课,顿时觉得一阵好笑:“行,那我晚上派马车送你。”

  姜九黎没答声继续吃菜,该引出洞的鸟儿已经引出了,接下来就只剩等待了。

  屋外的清风见自己那茬总算过了,松了口气,优哉游哉地挑了个舒适的姿势在檐头躺下。不经意地一瞥,只见方才那位沈家大小姐从楼下经过绕进对街的童话镇,愣了愣,但想着日后不再有见面的机会,也就没再把今日的失误放在心上……

  ——————

  沈宴秋走进书坊时仍惨白着一张脸,没从方才的现场中消化过来。

  吴管事原本在柜台后敲着算盘,余光瞥见有人,抬眸看了看,一个愣怔后赶忙起身迎了出去。

  他音量没敢放得太大,生怕引来店里顾客的注意:“您怎么一个人来了,心儿不是说您还病着呢嘛。”

  沈宴秋摆摆手,方才那一路跑得她体力不支,缓了好几下才道:“无事,在家闷得久了,随便出来逛逛,顺道跟你说声杂志没问题,按那版加印就成。”

  吴管事颔首应下,看她气息喘喘,脸色苍白,只当病体未愈,于是挽留道,“您午膳用过了吗,要不要在这吃点?”

  沈宴秋顿了顿,本想拒绝,但想到自己似乎还没有在书坊里吃过饭,不知怎的,突然觉得这个邀请有些心动,况且她现在也没那个心力再去寻个别的去处了。

  吴管事见她没出声,径直帮人做决定:“段老板在院子里,您一起进去吧,过会儿就能开饭了。”

  沈宴秋不再犹疑,应了声好,让管事不必管她,便独自朝里院踱步走去。

  书坊很大,雇了十来个小厮打理,现下到了正午,有几个专门到了院子里的空地上帮忙打饭布置餐桌,菜肴简单,尚冒着热气,有种朴实的温馨感,让她原先胃里的不适消解大半,脸上的气色也好了许多。

  嗯,是她所喜的烟火气和人气。

  段老板原本坐在空无一人的长桌上看羊皮卷,听边上有人喊“公子”,分神随意瞥去一眼,看清来人后愣了愣,眼底似有光晕在日光下轻轻晃动,浅润地笑着冲人招手:“快来,正好还没开饭。”

  说着又对边上摆饭的小厮道:“吉云,再给公子盛碗饭来,要大的。”

  吉运笑着应下:“好嘞,公子稍等。”

  沈宴秋听言嘴角扯了点无奈的轻笑,揶揄道:“大碗我可吃不完,届时您别骂我浪费粮食。”

  段老板眉眼温润,将板凳往后拉了拉,招她在边上坐下,声音清越好听,噙着流离笑意:“无妨,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我瞧你病瘦了不少,怕是婆婆最近只准你喝清汤白粥吧。正好,在我这没人能管你,敞开了多吃点。”

  沈宴秋心间微动,指腹捏着袖摆的布料很轻很慢地摩挲,藏匿而隐蔽,笑了笑,落落大方:“那就多谢段老板盛情款待了。”

  没等她坐好,前后院的通道处突然涌入几个服装统一的小保来,每个人手上都拎着精致的红色食盒,隔老远就闻到一股沁人的飘香。

  一排人恭恭敬敬地在长桌前停下,先对段老板鞠了一躬,接着整齐划一地将食盒里的山珍海味往桌上的空余位置摆放,动作条理有序。

  新端上来的菜肴可谓精雕细琢,与原先的那些家常菜两相一比较,顿时一个天,一个地,云泥之别。

  沈宴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些懵,尤其是瞥到食盒上烫金的“风满楼”三字,更加咋舌:“这是……?”

  段老板也一副颇无奈地抚了抚额:“这得问问你的爱慕者了。”

  “?”

  沈宴秋还有些不解,院口就有个鹅黄衣裳的女子如蝴蝶般飞了进来,她看到桌上摆好的饭菜,非常满意地点头,拍拍手,吩咐道:“一个时辰后再过来收拾碗筷,现在先退下吧。”

  小保们整齐鞠躬:“是,三小姐。”话音一落,脚步整齐地小跑离开。

  那位被叫做三小姐的女子言笑晏晏,转而对段老板道:“老板,我都同你说过多少次了,日后书坊的三餐都由我承包,您就别让阿婆们忙活了。”

  她言毕,突然发现桌上还坐了位面生的俊俏小哥儿,迟疑了一下,问道:“咦,这位公子是?”

  沈宴秋尴尬地摸摸鼻梢,正想随便诌个亲戚的身份,就听边上的段老板已经帮忙做出了回答:“跟你一样。”

  嗯?什么叫做跟你一样?

  沈宴秋正纳罕着,黄衣女子脸上却是已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位兴奋地提着裙摆在她边上坐下:“哇塞,原来您也是巨先生的支持者呀,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巨先生的男读者呢,你好你好,我叫虞回,很高兴认识你。”

  沈宴秋默了默,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干笑着同人握了下手。

  虞回将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院子,突然道:“您就这么空手来的?”

  沈宴秋被对方的目光搞得对自己都有点怀疑起来,不确定道:“有什么问题吗?”

  虞回开始语重心长地跟人分享心得道:“这位小哥一看就是新手,我跟你说啊,你要想从段老板这儿套到巨先生的消息,那得勤快地多送几回大礼才行,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嘛,把人哄开心了好办事,这是道上的规矩。”

  沈宴秋:“……”

  她悠悠地看了段老板一眼,带着点啧叹,好似在说:哥你平日没少借着我的由头贪油水啊。

  段老板面露无辜,冤枉地摊了摊手,原本孱弱病白的脸在日光下莫名生动了起来,亮得有些晃眼。

  沈宴秋不动声色地垂了垂眼睑,收回目光,对虞回继续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等对方嘱托完了,方谦虚地应了一句:“好,我都记下了。”

  虞回笑眯眯地拍她肩膀热络道:“没事没事,小哥你放心,咱俩那么合眼缘,若我哪天得了巨先生的消息,一定也有你一份。”

  沈宴秋表情怪怪的,隔了几秒才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段老板抬起手背掩下嘴角的笑意,眉眼弯了好一阵,方稍稍有所收敛,对从庖厨里盛了饭出来的吉云道:“吉云,叫大家伙都进来吃饭吧。”

  “好嘞,老板。”

  没一会儿吴管事和其他小厮都进了来,除了两个留在前院看店,有厨娘送了饭菜出去,其余人都在长桌前落座,不分主次。

  原本正襟危坐的众人在段老板说了句“开饭”后,飞快地拿起筷子抢菜,菜汁飞溅,状况激烈,好不吓人。

  沈宴秋头一回见识这样的架势,不由有些看傻眼,呆坐在那俨然忘了反应。边上段老板帮她夹了块烧花鸭在叠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润解释道:“下人们平日粗糙惯了,没那么多讲究,沈小姐还请多担待。”

  “不会。”沈宴秋眨了眨眼,眸底隐隐的有些欣喜和奇妙。

  段老板笑了笑,又给她夹了根虾,催道:“快吃吧。”

  沈宴秋不再拘谨,虽然生平第一次和人抢菜,实操起来颇有难度,不过风卷残云间,还是收获颇丰。

  风满楼送来的菜一扫而空,家常菜的盘里倒还剩了些边角。大家伙一边没形象地啃肉,一边口齿含糊地热情嚷道:“虞小姐以后记得多来玩呀!”

  虞回收拢人心的目的达到,笑呵呵地应道:“一定一定。”说着丝毫不介意地夹了筷剩菜,和大家一块儿用食,亲近地有说有笑,不见半点架子。

  沈宴秋捧着手里的碗,看看周围众人吃饱喝足时的满足表情,莫名有种秋收满载而归的心情。

  风满楼的菜肴闻名遐迩,确实上等,但此情此景却叫人觉着其间还夹了些别的什么东西,沁入心扉。

  看了眼边上的段老板,本就文文弱弱的身板抢菜时并不占上风,方才夹的还一半都落到了她的碗里。

  默默给人分去一半,便非常专注地开始吃起饭来,一口又一口,将胃塞得满满当当。

  本以为来时路上见了那样血腥的画面会没胃口,谁曾想这却成了她异世以来最美味的一顿饭。

  段老板凝着她的侧脸清眸浅浅,没说什么,给她倒了杯茶水置在手边,这才管自己吃起饭来。

  ……

  没有人是真正喜静的,静久了,倘若耳边能传来点人话声,那必定会是欢喜的。

  她的上泉苑,还是太冷清了。

  饭后,众人各司其职,又回前院干活去了。沈宴秋没急着离开,借了段老板的藤摇椅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长椅一晃一晃,日光穿过稀疏的树梢,投下圈圈点点,偶尔拂过轻阖的眼睑,偶尔藏匿不见,悠闲自在,颇有种老年人午后养生的意味。

  段老板从前面交代完注意事项回来,便看到榕树下已经小憩睡过去的人儿。不久前还同他说去藏书房里拿本读物打发时间,现下那读本被她闲散地扔在摊散开来的衣摆上,书页上压出的褶皱触目惊心,正主却是酣睡过去,侧脸微微下垂,露出莹莹的一截下巴,连他走近都不曾察觉。

  那边吉云帮厨娘们把碗筷端回后厨,刚新沏了一壶茶水送来,看到这幕愣了愣,犹豫着要不要叫公子起身,到里头闲置的客房休息。

  段老板冲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过茶壶放到茶案上,低声吩咐道:“到我屋里拿件薄毯出来。”

  吉云利索应下,小跑回来时,只看到老板倾身非常温柔地将公子手边的读本拿开,那孤本是老板前两天刚从古市淘回来的,不过现在上头的好几页纸都被压坏了,连他瞧着都有几分心疼,但老板脸上不见半点生气,将书随意放置到一旁的茶案上,接过他手上的毯子,又细心地给公子盖上,模样和润极了。

  段老板帮人掖了掖毯子盖好,才对吉云道:“你去前院忙吧,跟大家说一声,如果有事进来动作放轻一点。”

  吉云麻溜点头,退下时没忍住暗慨老板对公子真是上心。

  午后的院子格外静谧,偶有穿堂风掠过,在温暖的日照下平添几分凉意。

  段老板坐在旁边的矮凳上,自顾摊开读本翻看,茶烟袅袅,惬然无比。

  躺椅上的沈宴秋眼皮微不可见地动了动,但没睁开,其实段老板刚进来时她就醒了过来,她素来眠浅,之所以将计就计装睡没醒,不过是对书坊里的气味和状态有些眷恋罢了,不舍得那么快抽离。

  她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书坊又或是段老板身上给人的感觉,但她从前想着麻烦对方的事太多,不敢在旁的时间里过分靠近,虽说相识三年有余,但像现在这般远近不过咫尺的共处在一方空气中却是头一遭。

  听着耳边偶尔传来的纸张翻页声,天地似乎都沉寂了下来,让人既安心又沉稳,那些想治愈却没治愈干净的,也都在此刻纷纷被驱散开了……

  沈宴秋这场午觉足足睡了一个时辰才醒来,但这藤摇椅舒服归舒服,起身时却有点不方便,脚下一个不稳又摇晃着跌了回去,像个不倒翁似的在原地傻晃,滑稽极了。

  段老板听到动静侧目望来,顿时忍俊不禁:“慢点。”

  他眼底笑意流离,搀了她一把,扶她到边上的软凳坐下。

  沈宴秋坐下后仍觉得脸上臊得慌,不自在地揉了揉后脖颈,纾解心中的尴尬。

  段老板倒了杯茶给她递去:“饿不饿?要不要我让厨娘给你做些点心送来。”

  沈宴秋被他这一问逗得原先的拘谨也不见了,好笑道:“我到您这儿小半天下来除了吃就是睡,哪那么容易犯饿。”

  段老板也跟着她笑,像是春风过十里,谦润不已,解释道:“我听吉云说姑娘家闲时都喜欢吃些小零嘴,这不是怕你觉得我招待不周,下回就不来了。”

  虽知是玩笑客套话,但沈宴秋还是没忍住怔忪一瞬,抬起茶盏掩下心间的异动,半分寒暄半分真心地道:“不会的。”

  段老板将棋盘上原本自弈到一半的棋子各归各位,对她道:“要来一把吗?”

  “好啊。”沈宴秋颔首。

  段老板的棋艺非常高超,她也是有一回来书坊扑了个空,才听管事说起段老板是被万圣棋斋的棋圣请去当大赛的主持人了。幸亏今日碰上的是她前几日稍有琢磨的象棋,若是围棋怕是连露一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作为一个象棋新手,沈宴秋全程只会按照先前棋谱上背来的棋路移动,路数死板地看不出半点脑子,没一会儿就漏洞百出,却还自我感觉良好地点点指尖,为自己能与对方打个平手而感到沾沾自喜。

  段老板嘴角始终噙着清浅的笑意,明明可以速战速决的傻瓜局也就这么配合着她,你一来我一往地温吞切磋,以至于一盘棋下来棋面惨不忍睹。

  半晌,他恍若不经意地开口道:“沈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日后得空时可以到书坊里帮忙搭个手。”

  沈宴秋讶异抬眸:“嗯?”

  她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书坊里缺人缺到需要压榨她这个劳动力的地步。

  段老板垂着眼睑没看她,移了颗棋子,方缓缓解释:“倒不是真要你做什么活,就是觉得你该多接触点人和事,也好过闷在那宅邸深院里。只有遇到的人事多了,才能写出真正沉淀下来的文字,你现在的还是太飘了,不够走进人心。”

  沈宴秋没应声,她知道他说的话在理,坊间对她的书还保有热情那是因为新鲜劲没过,现今京城里已经涌出了一大派与她文风相近的作者,倘不加以精进,早晚会被后人的浪潮卷没。不过,她总觉得他让她到书坊来还有点别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同情吧,在他面前,她对自己的孤独从不加以伪装和掩饰,而今日这顿午饭更是将自己暴露的彻底。

  段老板面上清润,叫人丝毫瞧不出他的思绪,蓦地道:“我觉得你下本可以试着写个平民的题材,皇城下虽富贵人家占了大半,但文字要想变得深入人心,还需走到那些寻常人家里去。”

  沈宴秋思量了片刻,认真应道:“好。”

  其实她想说她写文并没有那般远大的志向,只是想赚钱的过程中顺便给自己找点事做,不过如果是他的期愿,她突然觉得可以试上一试。

  她从前写文总有点自卑,担心那些端人正士会认为自己的文字不入流,尤其是在顶头上司是段老板这般学富五车的文人的情况下,她时常不受控制地滋生出些难以启齿、低人一等的情绪来。但是段老板成功消解了她的这种情绪,她原是个在意旁人看法的人,但段老板让她明白了真正的文字其实不分雅俗高低界限,从而使她开始学会正视自己。单为了这份感激之情,她就该顺着他的教导表现出几分孺子可教的样子。

  ——————

  沈宴秋一直呆到申时方打道回府。跟吴管事打招呼时,发现书坊门外站了几个着装与坊里小厮不太统一的小保,乍一看倒像是中午见到那位虞三小姐的手下,于是好奇地趴到柜台前问吴管事道:“外头的那几个是?”

  吴管事板正严肃的面孔上难得流露出点笑意来,小声解释道:“虞小姐为了堵您,特意留了几个手下在此。不过您放心,她既然午时没认出您,日后能认出您的几率也不大。”

  沈宴秋笑了笑,在吴管事嘴里破天荒地听到这般揶揄的语气,也是很新鲜。

  “对了老吴。”她轻快道,“从明天起我就会到您这报道,记得给我腾出点活来呀。”

  吴管事不解挑眉,沈宴秋玩笑似的将自己接下来要到这儿“打工”的事带过,并让他多多关照自己。

  吴管事一副折寿的样子赶忙屈身:“哪里哪里。”嘴上虽这么应着,心中却很是发愁,也不知道自家老板怎么想的,公子细胳膊瘦腿的,哪能做书坊里的粗活。

  沈宴秋不知他想的这些烦恼,面上乐呵呵地同人道了再见,便往外走。路过那几个小保时还坦荡地冲人点了点头,成功糊弄过去。

  因为她早间是从偏门出行的,担心沈府大门的侍卫会瞧出不对劲,所以特意绕到隔壁的秋府入门。

  这“秋府”的牌匾是原先那户人家搬走后,她为了不让旁人起疑重新装上去的,取自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乍一看无人能与沈家名不见经传的二小姐联系在一起。

  院落很大,所以她另外招了个可靠的老伯打理。

  敲门时,庞老伯很快从里头开了门,探出半个脑袋瞧清来人,这才放心地大敞开来:“公子回来了啊。”

  沈宴秋颔首,走进府内,庞老伯跑到边上小屋取了封信出来:“这是您回来不久前有人敲门送来的。”

  她接过看了一眼,笺上写的“巨先生亲启”,马上知晓了来人的身份。她新居的地址只有大帝和先前那位送米的笔友知道,而和这位笔友从前一直都是靠段先生的书坊互通有无,自她买下新宅后,就不假思索地将地址告诉了对方,这样日后书信交往也能方便些。

  让老伯继续忙自己的,沈宴秋独自往里院走。秋府府墙后设置了个矮房,是按照二十一世纪建筑门卫厅的设置,庞老伯平日就住在那个小门厅里,再往里则是设了八卦阵的竹林,除了她和婆婆、心儿三人,无人可破解,倒不是不信任庞老伯,只是几个姑娘家独居,哪怕为了防范采 花贼也得小心一二。

  她拆了信件,一边读,一边沿着鹅卵石小道走。

  信里都是些生活琐事吐槽,诸如“今日午后,智障弟弟带了两个智障兄弟前来,扰她午睡竟是央她提前举办寻芳宴,就为了邀心仪的姑娘前来”云云,絮絮叨叨,骂骂咧咧,对几个弟弟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洋洋洒洒吐槽了大半张纸,最后又道,如果有空可一起前来,刚好可以多见识些宫廷里的秘事,添些写作灵感。

  沈宴秋笑着读完,看了看最后留下的宴会地址,在城外的木白氏林,于七日后。想到段老板刚跟她说过的应该多见些人和事,于是决定欣然前往。

  她和这位笔友并没有见过面,但多少知道对方的身份定是位居上流,毕竟对方向自己泄密了那么多宫廷笑闻作为写作题材,以至于坊间人士一直猜测“巨先生”本人一定是哪位达官贵人家的子女。这回两人私下会面想来就像是水到渠成。

  敲定主意后,沈宴秋回到屋里就开始写回信,决定明早让庞老伯帮忙把信件送到笔友所留的地址上。


标 签穿越 京城有位名作家 沈宴秋 富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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