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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后成了前任的皇嫂八月薇妮_舒阑珊赵世禛小说全集在线阅读

xiaoshiyi 3周前 (09-06) 笔趣阁 10195 ℃
下堂后成了前任的皇嫂八月薇妮_舒阑珊赵世禛小说全集在线阅读

舒阑珊赵世禛小说全集

八月薇妮 著

连载中免费 好看的古言小说完本推荐

《下堂后成了前任的皇嫂》是作者八月薇妮所著一部长篇古言小说,主角是舒阑珊赵世禛,全文讲述的是:父亲临去时候,曾遗憾她不是男儿,至爱的“前夫”将她推落深渊之前,责备她太过要强,在一切悲伤难过发生之后,舒阑珊一直觉得是她不够好,但她步步前行,遇到了赵世禛,那个人历经风霜来到她面前只为告诉她,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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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后成了前任的皇嫂》是作者八月薇妮所著一部长篇古言小说,主角是舒阑珊赵世禛,全文讲述的是:父亲临去时候,曾遗憾她不是男儿,至爱的“前夫”将她推落深渊之前,责备她太过要强,在一切悲伤难过发生之后,舒阑珊一直觉得是她不够好,但她步步前行,遇到了赵世禛,那个人历经风霜来到她面前只为告诉她,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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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成书略一迟疑,回头问道:“谁在哪里?”

  片刻,里间是洛雨转了出来,笑嘻嘻地行礼说:“先生,是我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晏成书皱皱眉,云淡风轻地说道:“贵客在呢,不许毛手毛脚的,退下吧。”

  洛雨这才又答应了,躬身倒退了出去。

  等到小童转出屏风,从后门出了正厅,却见舒阑珊正垂手站在后院屋檐底下。

  洛雨走到她身旁道:“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偷听要有偷听的架势,你居然差点给先生捉到。”

  舒阑珊勉强向他露出笑容:“多亏你替我遮掩。”

  洛雨摆手笑道:“自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

  舒阑珊心不在焉,忽然间想起一件事,忙举手到袖子里摸出了那包买的桂花糖:“差点忘了,这是我给你带的糖。”

  洛雨大喜:“原来我也有糖吃,真不亏我替你出头呀。”

  他兴高采烈的打开纸包捡了一块糖吃,又酥又甜,甜香满口。

  又递了一块给阑珊,阑珊正觉着心里发苦,忙含了这块糖在嘴里,才略觉好过些。

  洛雨嘎嘣嘎嘣地嚼着糖,说道:“刚才那位殿下说的什么?工部二成、还什么不幸的女儿之类,你知道吗?”

  阑珊的心重又刺了刺,连嘴里的糖都没有味道了。

  秋雨凉薄的气息一拥而上,将她包围其中,几乎无法呼吸。

  正在这时侯,阿黄跟阿白两只狗子跑了回来,见洛雨在吃糖,便摇着尾巴凑了上来。

  洛雨笑道:“这个可不能给你们。”那两只狗子围着他往上凑,非要吃糖不可,洛雨只得对阑珊道:“我先把糖藏起来去,别给这两个馋鬼抢了我的。”

  他一溜烟地跑了,两只狗子颠颠地跟在其后。

  洛雨去后,廊下再度空无一人,只有庭前绵绵地雨丝笼罩着满院花草,看着如同一场午睡醒来沁着凉意的秋梦。

  等洛雨把糖藏好从后院出来时,却不见了阑珊,他正东张西望,听到前头晏成书在呼唤自己“送客”,洛雨不敢怠慢,忙先跑了去。

  且说阑珊心神恍惚的,又不知赵世禛会跟晏老说个多久,思来想去,不如自己且先走了吧。

  她从后院角门走了出去,过夹道,不知不觉出了大门。

  这旧溪草堂本就安静,此刻细雨绵绵,更是寂静寥落,阑珊仰头看了看苍灰的天色,幽幽地叹了口气,沿路往镇子内返回。

  如此大概走了一刻多钟,雨忽然大了些,幸好记得前方不远处就有个八角小亭子,可以作为避雨之所。

  阑珊举起衣袖遮着头脸,一手提着袍摆,往前紧走几步,不多时果然见八角亭在望,可巧亭子里人影晃动,像是已经有了避雨的人。

  沿着这条路往前,无非就是旧溪河畔而已,除了晏老住在那里别无他人,阑珊一边拾级而上,一边猜想这人难道也是往旧溪草堂去的?

  她进了亭子里,还没有站稳脚看亭子里的人,就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叫道:“舒监造?舒阑珊?小舒!”声音由小变大,透着惊喜。

  阑珊诧异地抬头看时,却见是一张眉目清朗,笑容却过于灿烂的脸,近在咫尺。

  “葛、葛公子?”阑珊吃惊地看着此人。

  葛梅溪大笑,拍着手说道:“小舒啊!我看到那路上来了人,看着仿佛是你,还不信呢,如今果然是你,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说话向来口没遮拦,阑珊抖了抖衣袖:“葛公子怎么来了太平镇?”

  “这还用问吗?”葛梅溪笑吟吟地说道:“自然是想你了呀!半年不见,你难道没惦记过我吗?”

  葛梅溪是豫州知府葛研之子,生性豁达不羁,又天生不爱读书,只爱游山玩水,呼朋唤友。

  一年前,他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晏成书隐居在太平镇的消息,特特前来拜访,却阴差阳错地跟舒阑珊相识。

  当时葛梅溪正打算在府内起一座新院子,只是找了许多匠人来筹谋设计,却都难找到合心意的图建。

  晏成书虽是此中高手,奈何他不理这些事了。

  林知县因知道舒阑珊是晏老的弟子,他又想讨好葛梅溪,既然求不到晏老,便抱着试试看的念想给了阑珊一张院子图,叫她帮着看一下。

  阑珊得了院图之后,忖度了数日,果然交了一张构建图上来。

  林知县是个门外汉,不很懂这其中的好坏,忐忐忑忑地把图给了葛梅溪后,葛公子眼前一亮,赞不绝口,几乎以为是林知县暗中请动了晏老出手。

  因为这个,葛梅溪对舒阑珊大为改观。

  尤其是这一年之中,他府内的花园已经按照阑珊给的图建修建妥当,果然是人间胜景,难得一见,但凡见过的无不啧啧称赞,没见过的听闻名头,都纷纷地想来见识见识,看过了自然更是千言万语的褒奖。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知府大人的小花园成了观景圣地,一时之间宾客来往如云。

  连向来觉着儿子顽劣的葛知府都心服口服,觉着儿子好歹做了一件体面光彩的事儿。

  这次葛梅溪来到太平镇,只带了两名随从,此刻都也跟着站在亭子角上,闻言皆都流露无奈之色。

  阑珊笑说:“多久不见,葛公子还是这样诙谐不羁。”

  “小舒,”葛梅溪却忽然凑近她的脸:“你的眼……湿漉漉的,有点红,怎么像是哭过似的?”

  阑珊忙抬手挡住:“哪里,不过是刚才走的急,给雨点进了眼睛里,有些不适揉了两下而已。”

  “还以为你给人欺负了呢,”葛梅溪看她脸上果然带些湿润的水意,道:“这条路通往旧溪草堂,你必然是去见了晏老先生了?”

  “正是。葛公子莫非也是要去拜会老师?”

  葛梅溪嗤地笑了:“晏老说见到我就头疼,我等闲怎么敢去打扰他呢?只不过我听说你好像是来了旧溪草堂,所以也跟着来碰碰运气的。”

  阑珊笑道:“是找我才特意来这里?我又何德何能?”

  葛梅溪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叹着说道:“还不是因为我听说你给个什么人带着去了淳县,生怕你有事,如今……是有惊无险的回来了吗?”

  他忽然觉着不对,抬手捏着阑珊下颌把她的脸一侧,就看到了那道伤痕。

  “这是怎么闹的?怕不毁了容了?”葛梅溪吃惊地问,还要再靠近了看。

  阑珊将他的手推开:“不小心给树枝划破了皮而已,不打紧。”

  葛梅溪却一把攥住她的手,硬是凑近过来,却只管虎视眈眈的不说话。

  阑珊再镇定也给他盯的心里发毛:“葛公子?”

  正在这时侯,只听到得得地马蹄声逼近,阑珊回头看时,很意外——从旧溪草堂的方向驶来一辆马车,她再也认不错的,正是赵世禛的车驾。

  车驾旁边还有两个熟脸儿,飞雪跟西窗,飞雪目不斜视,西窗的眼睛却瞪的跟好奇的猫狗一般。

  之前她去旧溪草堂的时候并没发现他的车驾,还以为此人也跟自己一样是步行拜会,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瞬间的功夫那马车已经缓缓驶过,看西窗的样子,仿佛恨不得把脑袋跟猫鹰似的扭转一圈看个仔细。

  阑珊也想目送一下荣王殿下的车驾,甚至很想看看他老人家是否已经离开了太平镇方向。

  但葛梅溪这个没眼色的一直抓着她的手腕,似乎不为任何外物所扰,要到地老天荒。

  阑珊啼笑皆非:“葛公子,你看完了没有?”

  葛梅溪这才收手,仍旧皱眉咂嘴地说:“怎么伤的这个样儿?我看着都心疼。”

  “皮外伤没什么妨碍。对了,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葛梅溪见她转身,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我陪你。”

  通常葛梅溪来到太平镇,都是下榻于县衙之中,毕竟对于林知县而言这也是难得的巴结机会。

  阑珊本以为同他回了太平镇后会直奔县衙,没想到才到了芝麻街,迎面遇到王鹏等人巡逻过来,大家打了招呼,王鹏说道:“葛衙内如今住在哪里?”

  葛梅溪道:“我才来,还没安置地方呢。”

  王鹏道:“说来古怪,方才知县大人接了个人进县衙,我从未见到大人那样毕恭毕敬。不知是哪一位贵人。”

  阑珊脸色一变:“你看到那人模样了?”

  王鹏说道:“我因出更,只远远地瞧了一眼,没看真切。”

  葛梅溪察言观色,便问阑珊:“你知道这人是谁?”

  阑珊不知该不该说,只道:“公子不也是住在县衙吗,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葛梅溪嗤地笑了,拉着阑珊走到一边:“你不用瞒我,这来人是不是就是大名鼎鼎的荣王殿下?”

  倒是把阑珊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葛梅溪看她吃惊的模样很是有趣,不由在她眉心轻轻地弹了一下:“你当我是傻子么?似荣王殿下这种大人物,虽然行踪隐秘,但还没到豫州的时候我家里就知道了,我爹本想趁机结交结交,可又听说这位殿下性情古怪,且他又是带着任务来的,我爹怕反而弄巧成拙,因此才没有轻举妄动,也约束着我不许我外出。最近我瞅了个空子才钻了出来。”

  阑珊见他竟然如此知根知底,不由笑道:“我虽也猜到是这位殿下,可也的确如知府大人担心的一样,怕是不好相与,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殿下不来寻咱们,索性就当作不知道,不接触罢了。”

  “明智,不愧是我欣赏的小舒。”葛梅溪笑着点头,忽然又抚着下颌道:“但是县衙既然迎了这位凤子龙孙,只怕容不下我这等小人物了,倒是不知去哪里盘桓的好。”

  阑珊忙道:“你既然知道殿下在这里,未免节外生枝,还不赶紧离开,还想着在此盘桓?你要明白,若是他知道知府大人的公子在本县,你若还不去拜见,只怕他要拿你的错。”

  葛梅溪笑道:“不妨事,这位殿下的行事虽然神鬼莫测的,但我想他决不至于是心胸狭窄之人,何况若是算起来,我父亲也属于太子一派,想必这位荣王殿下也不会为难我。”

  阑珊无言以对,也不知葛梅溪是真正无心的口没遮拦,还是大智若愚。

  她只好笑说:“只要日后知府大人不怪罪你就是了,那么公子要去哪里下榻?”

  葛梅溪竟选了距离阑珊家最近的一家客栈,名唤云来,跟阑珊家只一街之隔,站在客栈三楼上甚至能看到他们家里。

  阑珊习惯了这位葛衙内的荒唐不羁,就由得他去了。

  这日回了家中,同阿沅简略说了些今日的见闻,提起赵世禛并没离开反而在县衙住下之事,阿沅微怔:“这位殿下为何还没走呢?”

  阑珊道:“我也不知,只猜测,兴许他还有别的所图。”

  阿沅有些不安:“他总不会是冲着你来的?”

  “不会,”阑珊笑着摇头,“我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过场的棋子,如今事情完了,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他也不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阿沅松了口气,又将那盘虾米芹菜往她跟前推了推:“吃这个,今儿的芹菜很新鲜甘甜。”

  阑珊捡了几只虾米干放在言哥儿碗里:“言哥儿正长身体,该多吃些。”又叮嘱阿沅:“明日看看有没有新鲜的鱼买一条熬汤,我看这孩子最近瘦了些。”

  阿沅笑道:“你别总是惯坏了他。”话虽如此,也让言哥儿多吃些饭,言哥儿在他两人督促下,吃的肚子滚圆,阑珊看着他圆滚滚的小肚皮,才觉着欢喜。

  次日早上,阑珊喝了两碗粥吃了些清淡小菜,便起身去县衙点卯。

  之前在荣王殿下横空出世前,她正忙于县立新学堂的重建一事,图都画的差不多,选址也早就定好了的,现在事情忙过,正好可以着手开始。

  如果是正式的县府衙门,自然也有专门的监造部负责,从开始的筹谋,选址,建造等都有专人负责,可太平镇的监造都是临时的,底下的这些人手自然可想而知。

  不多地方小也有小的好处,身为监造舒阑珊对于选人用人方面也是成竹在胸,熟悉的很,也早有妥善安排。

  眼见日上三竿,阑珊带了两个人到了工地选址,就在县衙后面的一条街上,原本是两处荒废的旧宅子,已经破烂漏雨的,工头们选了些人手先进行拆除。

  阑珊围着走了一圈,心底的构造图跟眼前的场地严丝合缝地契合了,她十分满意,又跟工头等叮嘱种种注意事项。

  这时身畔尘土飞扬,不时地发出轰然声响,屋顶的瓦片基本都已经拆除干净了,剩下便是大梁柱子等重物。

  张工头拍着胸说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是了,监造只管放心。这里有些腌臜,监造不如先回去吧。”

  阑珊还未答应,就听到是葛梅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小舒!”

  “葛公子你怎么来了?”阑珊很意外。

  葛梅溪大步走到她跟前:“你未免也太勤奋了,我本想跟你一块儿去衙门,你倒先走了,我赶去衙门,又听说你出来了,叫我巴巴地好一个追。”

  阑珊笑:“我是办差,你跟着跑什么?”

  葛梅溪招手,身后的随从手里提着几个油纸包:“我怕你没吃早饭,特买了些早点。”

  “我已经吃过了,还吃的很饱,你自己吃就是了。”

  “我买了多少样呢,哪里吃得了,既然如此,”葛梅溪略一想:“就给你们吧,你们吃了后好好干活,多给舒监造分忧。”

  当即葛梅溪便叫随从把东西分给了在场的工头建造等众人,大家都知道他是知府家的贵公子,一时都忙答应着道谢不迭。

  阑珊很无奈,正要拉着葛梅溪走开,忽然听到有人说:“小心,那根梁柱歪了!”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瘆人的响声,阑珊回头,却见屋顶的梁柱倾斜成一个可怕的角度,挤压的墙壁摇摇晃晃。

  “快散开!”阑珊大惊。

  在场众人慌忙四散,葛梅溪见势不妙,忙一把拽住阑珊的手,拉着她飞快后退。

  此刻那一堵墙轰然倒下,砖石砸落在地上摘下的乱木瓦砾上,碎裂的瓦片四溅。

  葛梅溪听到响动,想也不想地将阑珊抱入怀中,背对着瓦片飞来的方向。

  轰然响动,烟尘如同浓雾般飘扬,等到尘埃初定,阑珊抬头,却见葛梅溪兀自俯身抱紧自己,她在愕然之余有些窘然:“葛兄?”

  葛梅溪愣了愣,四目相对,这才缓缓放开她:“你、没事吗?”

  阑珊摇头,先扬首打量周围:“大家有没有妨碍?”

  众人三三两两地回答:“无事,都无事。”

  阑珊这才松了口气:“房屋太过老旧了,加倍小心。”说罢又去打量葛梅溪身上是否有碍,却见葛公子天青色的袍袖上落了一层粉尘。

  阑珊拉起他的袖子拍了拍:“你无事吗?是不是吓了一跳?”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响起了一声咳嗽。

  阑珊的耳朵动了动,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缓缓回头,果然见身后数步开外有一行人站在彼处,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当中那道皎然如玉树的身影。

  现场还有些许烟尘飘扬,但那个人的眼神依旧清明冷锐的令人心悸。

  舒阑珊一见到赵世禛就本能地有些畏怯。

  按理说着手开建,是要跟县官知会一声的,可阑珊就是怕撞见赵世禛,所以特免了这一条。

  横竖县官也并不上心这些事,有关监造的种种多都放手给她料理。

  没想到她不去就山,山却来找她了。

  阑珊一怔之下忙行大礼,葛梅溪也跟着跪了地。

  赵世禛缓步上前示意众人起身:“本王听闻此处正开建县学,这是事关百年之计的大事,所以特来看看。”说着瞥向葛梅溪:“这位便是葛知府的公子吗?果然是年少风流,生得一表人才。”

  葛梅溪忙道:“王爷谬赞了,小子愧不敢当。”

  赵世禛微笑:“不必过谦。有子如此,是葛知府的福气。”

  阑珊正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动静,若不了解这位荣王殿下的为人,只听这几句的待人接物,还以为是什么亲切和蔼人物呢,果然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她正在内心腹诽,不妨赵世禛转头看向她:“舒监造,又见面了。”

  舒阑珊袖着手低着头,只顾应承:“是是是。参见王爷千岁。”

  赵世禛继续说道:“昨日在旧溪草堂,本想载你同回,为何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自己走了?”

  阑珊觉着这话略怪,他们之间又没熟络到这种地步,怎么荣王殿下的口吻里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亲密?

  忙道:“小人哪里敢跟王爷同行,何况旧溪草堂跟镇子相隔不远,不敢劳烦王爷。”

  赵世禛淡淡地一笑:“这话本王不爱听,上次你睡在本王身旁的时候,怎么就不怕我劳烦了?”

  阑珊感觉有人拿了根棒子当头打了自己一下,几乎让她跳起来:“王爷!”

  赵世禛这句话的歧义太甚,几乎让阑珊自己都误解了,竟忘记自己在马车上睡过去一节。

  她身侧的葛梅溪更是骇然地瞪圆了双眼,呆若木鸡地看着赵世禛,然后又转向舒阑珊,目光闪烁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世禛倒像是没事人般,淡淡地说道:“本王有件正事要同舒监造说。葛公子先自便吧。”

  葛梅溪如梦初醒:“……是。”拱手行礼,临行又眼神复杂地看了看阑珊。

  此刻阑珊总算拐过弯来:“殿下金枝玉叶,身份尊贵,何必说那些容易引人误会的话呢?”

  赵世禛问道:“你指的是什么?”

  阑珊抬头看他:他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戏弄人的?

  可看荣王殿下一脸玉洁冰清,冷傲中带些矜贵的,倒不像是故意作弄人,莫非他方才那句话真的只是无心的?

  阑珊自认倒霉地低下头:“算了,没什么。”

  赵世禛嘴角微动,却仍淡声道:“你大概已经知道本王歇息在县衙了?”

  她老老实实而惜字如金地回答:“是。”

  “那为何未曾来拜见?”

  “这……小人自忖职位低微,若无传召,万万不敢贸然打扰殿下。”

  “是不敢,还是不愿?”

  “当然是不敢。”

  赵世禛负手一笑:“你好歹也是本王看中的人,胆子比那老鼠还小,若是本王把临县跟淳县河堤再造的工程交给你,不知你可有胆量接受?”

  阑珊本正凝神静气地听着赵世禛的一言一语,随时准备应对,突然听了这句,却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

  “临淳两县河道上的人都给本王砍了脑袋,一时没有那么多合适的人调任填补,”赵世禛止步回头看她:“所以本王问你,在两县的任命正式抵达之前,你能否担当临淳两县的河道监管,负责两县的河堤再造。”

  阑珊直直地看着赵世禛,他的话虽是明白了,却不敢信,还以为他是说笑的。

  “殿下当真?”

  “本王从不在这种正事上说笑。”

  阑珊咽了口唾沫。她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

  赵世禛打量着她变化的脸色,此刻太阳初升,秋日明亮过甚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雪白的肤色几乎有种透明的质感。

  他再次发现阑珊的眼睫极长,当她迎着太阳光垂眸的时候,便在下眼睑处落下两团小小地半透明的阴影,看着十分可爱。

  “怎么?”赵世禛想起在旧溪草堂里晏成书的话,“你为何不回答本王?”

  阑珊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来到太平镇,是为了安稳度日,只因为想要自食其力,所以才仗着天赋之能,又托了晏成书之力,才担任了监造一职。

  刚上任的时候她也是战战兢兢,处处谨慎小心,然而一路至此,她做的显然比任何人都好。

  可也应该仅此而已,就如同晏老所说,她又不想青云直上,也不想攀龙附凤,只想在这方寸之地守着阿沅跟言哥儿,好好地过这残生而已。

  她不想惹事,所以在遇到赵世禛的时候,本能地就想回避。

  他们之间的交际本该到此为止,而她的活动范围也应该局限于太平镇。

  不能再进一步了。

  可是有一件事让阑珊无法释怀。

  那时候在预感到今次的秋汛会比往年来的猛烈的时候,她不惜亲身前去临淳两县游说劝说,只可惜位卑言轻,没有人肯把她的话当真。

  当时并不知有人毁堤——在知道两县人员伤亡后,虽然那是不属于自己管辖的地方,阑珊心中仍是生出了强烈的自责,觉着是自己没有尽力劝说的原因。

  可事实上那时候的她是有心无力,面对比自己官高一等的黄琳等人无能为力。

  阑珊很讨厌那种无能跟自责交织的感觉。

  “本王虽看中你,可是你若觉着无法胜任,本王自然不会勉强,”赵世禛不动声色的,“虽然本王私心觉着,你比黄琳等人强上百倍,而且河道关乎百姓命脉,自然是交在最值得信任的人手上。”

  阑珊的心中正是风雨飘摇地摇摆不定,忽然听见这句话:“王爷、信任我?”

  她忘不了当初在淳县黄琳鄙夷而轻蔑的眼神,可如今这位高高在上行事莫测的荣王殿下,居然说“信任”她?

  “若是不信你,又何必亲自跟你说这些话?”赵世禛双眸含笑,微微俯首凝视着阑珊:“从最开始,你就是本王选定之人。”

  他的笑容和煦,语气更是自然而然有一种令人信服的能力。

  莫名,在听到赵世禛说那句话的时候,阑珊自觉体内血液翻涌,竟有一种“满腔热血酬知己”的冲动。

  这一刹那,突然间明白了为严仲子卖命的聂政,为智伯瑶报仇的豫让,原来“士为知己者死”是这样一种感觉。

  被这种不顾一切的情绪鼓动着,要拒绝这样一份“邀请”是十分艰难的。阑珊定了定神:“殿下……”

  她生生地咽了口唾沫:“殿下,小人德薄才浅,得殿下如此青眼委实受宠若惊,但正因如此小人才更不敢轻易辜负殿下这份信任。”

  荣王殿下本是个偏清冷沉郁且自傲到目无下尘之人,可此刻一笑之中,剑眉轻扬,星眸闪烁,那般眉眼生辉的模样,惊艳到令人忘却呼吸。

  阑珊鼓足勇气:“所以小人想到一个比我得用之人,愿向殿下举荐。”

  赵世禛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凉薄下去。

  幸亏阑珊没有盯着他看的胆量,否则只怕下一句话将无法出口。

  恭送了荣王殿下后,葛梅溪蹭过来:“小舒,殿下跟你说什么了?”

  阑珊苦笑:“没什么要紧的。”莫非说贵人要抬举自己,她反而不识抬举?

  葛梅溪瞅着她,有些迟疑地:“小舒,刚才他说什么睡在身边的话,是什么意思?”

  阑珊便把乘车睡着的经过说了一遍,葛梅溪恍然大悟,笑道:“这王爷也真是的,没事儿说的那样,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葛梅溪抚了抚鼻尖,干笑说:“没、没什么。”

  阑珊向赵世禛举荐的是淳县的一位姓陈的老水工,原先也是在河道上,只是他性情耿直,之前又得罪了黄琳,这才退了下来。

  阑珊曾跟他接触过几次,的确是个真有才干的人,经验丰富之极,哪里有什么缺陷弊端往往一阵见血地就能指出来,亏就亏在脾气不太好。

  倘若赵世禛能够用他,临淳两县自然固若金汤。

  此后阑珊一直避免往县衙走动,免得遇到赵世禛,葛梅溪倒是给叫去了县衙,不得空闲来寻她。

  这日正值休沐,阑珊同阿沅言哥儿一块儿去逛集市,照例买了一坛子甘泉酒,又去新开的卤菜铺子里选了几样酱菜,小吃食,大家同往旧溪草堂去探望晏老。

  洛雨正在门口跟两只狗子玩耍,远远地看到他们一家子,喜欢的冲内叫了一嗓子,又跑过来接东西。

  晏成书从小堂下走出来,站在门口看时,见这一伙人热热闹闹地从门口进来,两只狗儿不停地在旁边蹦蹦跳跳。

  大家上前向晏老行了礼,言哥儿虽不会说话,却乖乖地跪在地上行了礼。

  晏成书亲自把他扶起来,看着言哥儿清俊的脸,晏老道:“越发出息了。”回头吩咐洛雨带着他去玩,再拿些果子给他吃。

  阑珊道:“今日休沐,所以带了他们一块来,您老别嫌聒噪。”

  晏成书笑道:“你又说见外的话了。”

  阑珊道:“上回您说喜欢阿沅的手艺,今日就叫她掌勺做几道菜跟您老品品。”

  阿沅站在阑珊身后,闻言便欠身道:“还望您老不嫌弃。”

  晏成书和颜悦色道:“只是又要劳烦你了。”

  阿沅始终谦恭地低着头:“能够为您老做一点事儿,阿沅求之不得。”说着便又柔声对阑珊道:“夫君陪着晏老说话,我先去厨下了。”

  等阿沅去后,晏成书不由含笑说道:“你们这般假凤虚凰,是越来越像真的了。我真担心再过几年你也真把自个儿当男子了。”

  阑珊笑道:“那又有何不可?”

  晏成书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啊你,你到底也是计家唯一的女儿,难道就想让计家的血脉到此为止?”

  阑珊脸色一僵。

标 签古言 下堂后成了前任的皇嫂 舒阑珊 八月薇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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