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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维源蔺知乐小说_退婚前和奸臣未婚夫互穿了葭川独泛

xiaoshiyi 3天前 笔趣阁 10083 ℃
顾维源蔺知乐小说_退婚前和奸臣未婚夫互穿了葭川独泛

退婚前和奸臣未婚夫互穿了

葭川独泛 著

连载中免费

《退婚前和奸臣未婚夫互穿了》是葭川独泛所著的一篇古代穿越言情小说,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十八岁那年,蔺知乐想法子和顾维源这根长歪了的奸臣毒苗退了亲,谁知第二日早上起来,便发现自己和顾维源灵魂互换了,摸着自己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喉结,蔺知乐开始纠结,要不要打这厮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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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前和奸臣未婚夫互穿了》是葭川独泛所著的一篇古代穿越言情小说,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十八岁那年,蔺知乐想法子和顾维源这根长歪了的奸臣毒苗退了亲,谁知第二日早上起来,便发现自己和顾维源灵魂互换了,摸着自己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喉结,蔺知乐开始纠结,要不要打这厮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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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蔺府,主子与下人虽尊卑分明却从未有过主子打骂下人或是下人欺辱主子的情况,彼此相处亲切和谐。

  但在顾府,下人见了顾维源不是怕不能贴着墙缝走,就是安静木讷一戳一动。

  蔺知乐独自坐在桌前喝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鼻尖泛酸。

  她想回家,想吃她家厨子做的鱼,想喝服侍她的小丫鬟花芥泡的铁观音,不想坐在这里吃着不合胃口的咸粥小菜。

  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搅得卖相本就不怎么好的青菜叶子与瘦肉混在一起,教人更是没有食欲。

  蔺知乐又是委屈又是生气,心里暗骂顾维源这过的什么日子,户部侍郎好歹是正四品的官儿,缺这点吃饭的钱吗?

  蔺知乐憋着火把勺一放,偏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来人,把碗收下去吧,倒杯热茶来。”

  少年小厮赶忙进来:“大人要用什么茶?”

  蔺知乐心想,这时候除了养胃些的红茶能喝什么茶?当即没好气道:“祁红,泡好端到我……”她原本想说茶泡好端到自己屋里来,但想到顾维源恐怕没有饭后看书消磨时间的习惯,话说半截又说不下去了。

  少年也还算伶俐,不等他沉默半刻便接话道:“大人是要去书房吧?小的一会儿将茶送到书房外。”

  蔺知乐“嗯”了一声,抬袖掩唇假意低咳一声。等少年离开,她才露出愁容。

  顾维源的书房在哪儿她哪知道?

  都别说如今的顾府并非顾氏祖宅,就算是顾氏祖宅,蔺知乐上次去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压根不记得怎么走。

  想到这,她忽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当初顾冕被贬并未变卖长安城里的布置,怎么顾维源回来了不住祖宅或是别苑,反倒另外购置了一座宅院?

  这样看来,顾维源好像是同家里断绝了关系一般。

  蔺知乐心里一咯噔。

  若真如她猜想的那般,顾氏一家被贬离开长安那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顾维源如今这样,莫非是有苦衷的?

  很快,蔺知乐又将自己否定,就算有什么苦衷,顾维源的确也投入吴懿门下,为奸臣毒瘤们作恶行了便利。

  错了就是错了。

  顾府虽大,却也不比蔺氏或是顾氏的祖宅,蔺知乐绕了一圈,轻易便找到书房所在,并将府内布置记了个大概。

  泡茶的小厮还未过来。

  蔺知乐自小学的是君子之道,一向不齿不问自取一类的行径,即便这会儿披的是这顾府主人的壳子,推门进屋时还是难免感到些许不自在。

  她借了一点灯笼的火将屋中油灯点亮,借着那明亮的火光将书房全貌收入眼中。

  书桌旁三面高大书架靠墙而立,架上书籍鳞次栉比。

  书桌上还堆着高矮不齐的三摞,应当是他近期看过或是经常翻阅的。

  这是三年前的榜眼的书房。

  蔺知乐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学无术了点。

  她颇有些束手束脚地绕到桌后看顾维源桌上的书,却被桌上一封没封口的信扯去了目光。

  谁会给顾维源写信?顾维源又会给谁写信?

  她好奇得就跟有猫爪在心头挠一般,却还是没动那封信,只看了看堆在最上头的书名。

  “大人,茶来了。”少年在外面朗声道,人却不见进来。

  顾维源这书房竟是不准下人进的么?蔺知乐纳罕。

  她接过少年送来的茶水后,顺手又将门带上,转回书桌来。垂眼一扫桌面,她差点把茶泼手上。

  桌上多了封信!

  她放下茶盏,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两封!

  闹鬼了这是!

  蔺知乐跌坐在椅子上,瞪着眼看那两封信,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就那么一会儿工夫,她去开门拿茶水再关门,就一会儿!谁能进来放信还不被她看到?

  若不是传说中的江湖高手便只能是什么妖魔鬼怪了。

  还有这没封口的信,怎么看怎么像是故意要让人看的东西……

  但!就算是故意让人看的东西她也不能看!不问自取哪是君子行径!

  一炷香后,蔺知乐食指与拇指并拢捻起一个信封,轻轻抖了抖,将信纸抖出来。

  展平信纸,纸上只有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已归旧地,候卿来信。”

  谁已归旧地,又等谁的来信?顾维源?不应当吧,他不是三年前就回来了么?所以这是别人回到故地后来信告诉顾维源可以给他传信了?

  蔺知乐撇嘴,酸溜溜地想,他或是她还不一定呢。

  看都看了,看一封和看两封没有分别,于是她又将第二张信纸拿了出来。

  “江北灾情内有文章,卿须提前打算。”

  蔺知乐将两封信放在一处,确定这两封信出自一人手笔。

  第一封没什么可说,第二封提到这江北灾情……写信这人是谁?莫不是朝中某位大臣?

  蔺知乐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她先拆的是顶上的信,后拆的是下面的信,这两封信查看的顺序应当是反过来的。

  近来压根没有大臣离开长安。

  还有那句“江北旱情内有文章”是怎么回事,“卿须提前打算”又是要打算什么?

  她不敢乱猜。

  到了亥时,蔺知乐才灭了书房的灯,回屋休息。

  屋子是陌生的,床是陌生的,被子枕头也是陌生的,她翻来覆去许久,不仅没睡着还越发烦躁。

  她究竟为何到了顾维源的壳子里?她该如何才能回到自己壳子里?顾维源是不是死了?江北旱情究竟如何?朝廷又将如何赈灾?还有那两封莫名其妙的信……

  她突然坐起来,朗声道:“来人。”

  少年小厮果然还没去休息,凑到门边问:“大人有何吩咐?”

  蔺知乐犹豫片刻,还是道:“明日叫个人去打听左御史家这两日有没有出什么事,明日我下职回来告诉我。”

  少年应下。

  蔺知乐又躺回去,心道:但愿明早睁眼就回家了。

  次日清晨,蔺知乐抚着“自己”凸起的喉结与平坦的前胸陷入了沉思。

  没变,还是顾维源的壳子。

  莫不是真得等休沐去找道士和尚做法?万一做法也没用怎么办?而且,她顶了个男人的壳子这种事怎么好对旁人说出口……

  蔺知乐第一次感到如此茫然无助。

  可蔺知乐再怎么茫然无助,“顾侍郎”却还是得去上朝的。

  寻常小朝会不似朔望朝参或是大朝会,紫宸殿中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

  相较昨日的集思广益,今日便是将备选的提案逐个拿出来探讨是否可行了。

  这厢户部尚书出来将疏浚河道雇佣劳工与赈济江北百姓所需的银两算了一遍。那厢工部尚书便坐不住了,起来质疑户部有意缩减放在运河上的支出。兵部侍郎闻言更是冷笑,区区一条连年砸钱的水道哪里比得上江北供应北方秋后的军资重要。

  户、工、兵三部谁也不让谁,吵得上头陛下都不禁皱了眉。

  左右二位仆射垂眼沉默并不表态。

  渐渐地,工兵二部虽未达成共识,却一致将矛头指向户部:你到底怎么给钱?多给谁少给谁?

  户部尚书按下葫芦浮起瓢,好似妻妾争宠时夹在中间的老爷,急得满头大汗,只得拼命给“顾维源”使眼色。

  蔺知乐心想:我哪儿知道该怎么给,我这才第二天上朝!可看工部与兵部的尚书侍郎皆是“同仇敌忾”,唯有户部尚书“孤军奋战”不太合适。她只得硬着头皮道:“臣以为,应以江北赈灾为先,运河为后。”

  就是方才被两部先后质问狼狈不已的户部尚书都没敢说出个先后轻重……满堂大臣皆看向“顾维源”。

  工部侍郎道:“运河关乎千古大业,顾侍郎当真想好了?”

  蔺知乐咬牙道:“世人皆知我朝行两税制,分夏收与秋收,现下已过谷雨,差不多再过些日子便该行夏收……”

  工部侍郎不耐烦地打断:“还请顾侍郎说重点。”

  蔺知乐道:“昨日我看了江北近两年的税收籍册,发现几乎整个淮南道,尤其是作为运河枢纽的扬州府,税收所得涨了三成。而我等在长安听闻也是淮南日渐富饶,渐见巨贾。”

  工部尚书不懂“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一张老脸皱得好比菊花。

  户部尚书接话道:“顾侍郎的意思是,如今江北富足,无需担忧灾情?那先行赈灾又从何说起?”

  蔺知乐摇头:“商人富足,百姓却不见得。商人依凭河运而富,并不在某个地方长久地停留,如今距离江北旱情初现已有一段时间,想来已有不少商贾离开江北,若是朝廷先行疏浚河道,那多出的三成赋税连带着原本的便要全部压在江北平民身上。况且现下谷雨刚过,夏收开始,若是接下来也没有雨,到秋收,于百姓又是雪上加霜。”

  此言一出,朝上众臣面色各异。

  有的心中暗嘲这年轻毒瘤说的冠冕堂皇;有的则顺着“他”所提一想,为民生担忧;有的则心中拨起算盘,想着还是左仆射的得意门生有想法,刮百姓能刮出多少钱,刮那些富商才能吃饱肉。

  工部尚书脸色很不好看:“顾侍郎所说确实,但南北物资流通不便又怎么办?如兵部侍郎所说,供应军方粮草物资重要,江北拿不出玉米麦子,尚可以用江南的稻米顶上,可断了河运,顾侍郎打算怎么运?额外添钱走陆路么?陆路需花费多少,顾侍郎不用老夫帮你算吧?”

  被他这么一说,方才还在“争宠”的兵部也立即反应过来了,瞬间与工部化干戈为玉帛穿上了同一条裤子。

  “是啊,若照顾侍郎所说,陆路多出钱都还是小事,若是天寒突厥犯境,而粮草供应不及,该如何是好?”

  这两人你来我往,就差把“你担得起责任吗”这句话直直砸在“顾维源”脸上了。

  蔺知乐哑然。她担不起的。她这才第二次上朝,不知道江北与运河对朝廷对百姓究竟有怎样的意义,也不知道朝臣们心照不宣的弯弯道道。

  不等“他”说话,立即有人站出来接着她方才的话头与两部吵,吵钱多钱少,不再提行事先后。

  说到底,疏通运河与赈济江北都不是什么难以决断的事,只不过这俩事都得从国库掏钱,百官或者说两党便有了吵架的理由。

  谁都想占上风,谁都说话好听,谁都足智多谋,谁都忧国忧民。

  在这群唇枪舌剑的大臣们中,蔺知乐忽然发觉自己竟有些辨不清好坏忠奸了。

  这日朝会依旧是没什么结果,圣上虽没说什么却还是看得出有些烦了。

  下朝后,蔺知乐在户部看了一天江北的户籍造册与税收籍册。户部尚书以为“他”是因为今个儿在朝堂上落了面子才这样,有心劝慰两句,却坐着没动,他可没忘“顾维源”昨日听到他提顾冕时的反应。

  不到申时,一向不爱走动的尚书左仆射吴懿竟来了户部。

  户部尚书猜想他是来找顾维源的,便随口扯了个理由主动退避。其余官员纷纷效仿。

  吴懿走到顾维源桌前,屈指敲了敲“他”的桌子:“临川。”

  蔺知乐一抬头看见他那张笑容温和的脸,却没了昨日那般炽烈的愤恨,面无表情地起身行礼:“老师。”

  吴懿虚扶了“他”一手:“今日重花楼有宴,我年纪大了,就不去凑热闹了,你代我去吧,年轻人容易说得到一块儿去。”

  蔺知乐眼皮一跳,下一刻便听到某个吊儿郎当的声音:“顾侍郎,今个儿重花楼去么?我请客。哟,姑父,您老怎么在这儿?”

  原来这人是吴懿的侄子孟期明。

  怪不得……

  只见这孟期明没大没小地凑上来揽住吴懿的肩,小声道:“姑父,您也来的吧?重花楼是自家产业,放心。”

  吴懿好脾气地推开他的手:“就是自家产业也去不得,请临川代我去吧!”

  孟期明笑嘻嘻地看向“顾维源”:“顾侍郎,请你代我叔父出席成不?”

  蔺知乐知道推脱不得,只好颔首。

  孟期明哥俩好似的又要来揽“他”,蔺知乐警惕地后撤一步,目含警告。这没骨头似的公子哥儿立即举起手:“是我失礼,是我失礼,顾侍郎勿怪。”

  说完又露出个灿烂的笑。

  是道伸手不打笑脸人,蔺知乐对他也讨厌不起来。

  何况这孟期明也没见做过什么有违法令或是有悖道德的事,只是放浪了些。

  重花楼,乱花迷眼。

  芍药、海棠、白兰……一路上楼,蔺知乐已见了十余种本不该同时在四月绽放的花。

  孟期明颇为自得地摇扇:“早几日便想叫人来看看我养的花了,可惜来的都是些不懂花的粗人,白瞎了我一番心思,顾侍郎,你看这花如何?”

  “顾维源”顺着他指的望向远处假山上一树浅绿通透的花朵,诧异挑眉:“绿樱?”

  孟期明鼓掌:“正是,昨日羽林那边的说这是绿梅,差点没给我气死!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节,我纵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到在夏日催开冬日的花!”

  “顾维源”沉默片刻,皱眉看向他:“花不是你养的,是钱养的。”

  孟期明愣了愣,无奈苦笑:“你该不会也要教训我吧?老实说,我对那些买卖不感兴趣,这礼部郎中我也不想当,有你们这些能耐人经营还不够吗?”

  少年公子面上是不似作伪的厌烦和失落。蔺知乐心中恻隐。

  不等“他”开口,孟期明又笑开了,他拍了拍“顾维源”的肩:“要说顾兄……我这样叫你,你不嫌弃吧?顾兄,我就羡慕你这样自立门户的,要不是家里老头子们唧唧歪歪,我就弃官出来独独经营这重花楼,花美、酒美、姑娘美!诶,这话我也就跟你随便说说,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姑父……”

  他后面絮叨的什么,蔺知乐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自立门户”四个字。

  果然,顾维源和顾氏断绝了关系。

  她愣怔抚上心口,仿佛感觉到那不属于她的心脏闷闷地痛。

  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了做吴懿的好学生?为了成为一代大奸臣?为了泼天权势与数不尽的财富?

  入席,有人拥着娇俏浅笑的少女盘算着从国库里贪钱,有人端着美酒好话像不要钱似的奉承,有人称兄道弟目光却尖利如刀……而坐在客首的“顾维源”身周除了珍馐饭食清淡酒水什么都没有。

  他为了这份旁人不敢轻视不敢亲近的待遇吗?

  一顿饭下来,蔺知乐不知自己吃了什么又喝了什么,谢绝孟期明派车送“他”回府后,她一个人慢悠悠在长安最繁华热闹的街道上走着。往来行人看着“他”那一身象征着正四品上的绯红官服,目光诧异。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一时是前日她拦住顾维源时,顾维源的平静疏离,一时是含元殿中仿佛顶着统一制作的面具的百官,一时又是蔺府……还有她记忆中的顾维源。

  蔺府。

  她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心烦意乱之下竟走到蔺府所在的永兴坊了。守门的仆役不认识顾维源的脸,却能看出“他”身上的官服,连忙进去请蔺谈。

  蔺知乐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离开。

  不一会儿,蔺谈出来,却见门前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影,于是扭脸问仆役:“你说的穿绯色官服的大人呢?”

  仆役委屈道:“回老爷,他刚还在这里的,小的叫了几声他都没搭理。”

  蔺谈道:“可能是走错了吧,罢了。”

  蔺氏大宅的门缓缓合上,唯有高祖亲笔所题的清正牌匾在灯火照耀下泛着微微的光。

  顾府的仆役一个赛一个的像木头,蔺知乐敲了半天门才见人来开。

  今日她是当真无暇与他们置气,接过一盏味道古怪的解酒茶后便靠在椅背上合眼休息。待缓过些神来,她便将茶盏一放,问道:“让你们去查的查得怎么样了?”

  小厮忙道:“回大人,小的打听到——蔺少卿今日没去上朝,因为昨个儿惹左御史大人生气了,被罚禁足抄书,蔺府那边递给上头的理由是蔺少卿突发急症。”

  蔺知乐支着脑袋想了想,发现今日在朝堂上确实没见到她哥:“然后呢?”

  小厮试探着道:“唔,大人是想问左御史大人的?”

  蔺知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小厮打了个寒颤,干笑道:“左御史大人与平日并无分别,倒是听说左御史夫人昨日请了一次大夫。”

  她娘病了?蔺知乐立时醒了薄酒,假装不经意地问:“蔺夫人病了?”

  小厮摇头:“听说是蔺大小姐病了,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大碍。”

  病了?莫不成真是什么妖精上身?

  “顾维源”起身负手转了两圈,突然想到个绝妙的主意:“取纸笔来。”

  小厮愣头愣脑:“大人要给蔺府写信?”

  蔺知乐顿住脚步,看向少年的目光幽深……这时照顾维源的反应该说什么?说“我管她去死”?好像不太对,那毕竟是她自己的壳子,她说不出口。

  于是她道:“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给左御史府上写信了?”

  特意说成“左御史”更显疏远,正解!

  小厮告罪退下。

  蔺知乐则坐回去,捏着鼻子又喝了一口解酒茶,心想:照她娘的脾气,见“她”病了绝对要将“她”护得严严实实的,不许“她”见人见风,什么好吃什么补身体往她那儿送。要把“蔺知乐”弄出蔺府难上加难……却也不是做不到。

  只要一人出面。

  那人名叫陆涟,是与蔺知乐并称“长安双葩”的闺中密友。

  比起对蔺知乐的嘲,旁人对陆涟更多的是嫉与惧。

  她是唯一一个入仕做官的世家女,天下独一号的女国子监博士,开国以来女官之中品阶最高之人,圣上不止一次感叹“非人杰不能为陆氏夫郎”。

  除去陆涟能说动蔺夫人之外,蔺知乐之所以请陆涟帮忙,还因为其在国子监任职,进出方便,送信只管往国子监一丢便是,不必有陆府下人好奇为什么给蔺大小姐送信的人不是熟面孔的顾虑。

  少年小厮送上纸笔,蔺知乐挥袖示意他回避,一字一句情真意切地编瞎话请陆涟帮忙。

  她说她与顾维源退亲不成把自己气得身体不适,她娘小题大做将她拘在家中,她心中抑郁,想要出去散心,请陆涟休沐时来蔺府把她从她娘手底下扒拉出来。

  写完,她对光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用顾维源的手写字,字都有些不像她自己写的了,大了一圈不说,笔锋还带着些许这副壳子原主人的戾气。

  不过无妨。

  她将信封好,叫来小厮:“送去国子监。”

  这回小厮学聪明了,不敢再多嘴多问。

  蔺知乐又道:“去大兴善寺为我请几串开过光的佛珠手串,再去玄都观请一沓驱邪的符纸”想了想又补充道,“不,两沓。”

  小厮:“……”

  他家大人这是撞了打哪儿来的厉鬼了?

  腹诽归腹诽,他只不过是拿钱做事,哪有闲心关注主子在想什么,多说多错不如闭嘴做事。

  是夜,明月高悬。

  一道瘦长黑影贴着屋檐翻入屋中。三个高大的书架静静注视着这不速之客一步步走向仿佛没人用过的书桌。

  桌上两封信显然已是被人拿出来看过了。

  那人拨了拨信封信纸,见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东西,顿住了动作,似是有些诧异。

  很快,那人又不信邪地将目光转向桌上放的三摞书。可手刚落上其中一本就沾了一层薄灰。

  书没人动过。

  那人轻轻“咦”了一声。

  此时,屋外有人提灯路过。那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翻到房梁上。

  灯光停在门外。“吱呀”一声,月光爬过门槛,描出一个中等身材的人影。

  蹲在梁上的人微微挑了眉。

  地上的人负手进了书房,自如好比进了自家后花园。

  梁上之人看着他向书桌走去,心中一紧——最上面那本书上有手指印!

  地上的人拿起桌上的信封信纸翻来覆去查看。

  信纸信封光洁如新,一星墨点都无!

  地上那人笑了,他将目光移向桌上的书,顺理成章看见了那几个手指印。

  “唉”他笑着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少爷,书落了灰也不晓得,弄脏了手又嫌弃。”

  说着,他自袖中掏出一块布,将书上与架子上的灰慢慢擦净,一边擦还一边低声哼着江南小曲儿。

  梁上之人却听得心胆微颤。

  他发现了。

  隔着小半个院子的主屋卧房里,蔺知乐却在做梦。

  梦中是十一年前的蔺府。

  七岁的陆涟穿过回廊,如出笼的小鸽子般,扑到同岁的蔺知乐跟前,眼角微微弯,笑得狡黠:“知乐,你那顾家哥哥来了,不去看看么?”

  正抓着笔认认真真抄书的蔺知乐听到这话,手一抖,划拉出一道弯弯曲曲的墨印子。

  她红着脸丢了笔,去揪陆涟的脸:“看什么看!我功课还没做完呢!”

  陆涟笑吟吟地躲开,拉住她的手:“你功课这不是毁了么,没事,去看看吧,反正都要重写!哈哈哈!”

  两个垂髫小儿笑着闹着跑出蔺氏族学学堂,年少的快乐无忧都快盈满院落。

  前往前院的路仿佛没有尽头。

  可也只是仿佛。

  趁着大人们都还在花厅闲话,陆涟拉着蔺知乐悄悄躲到屏风后,挤在一起叽叽咕咕地小声说话。

  很快,外面传来脚步声与说话声,屏风后的两个小丫头立即闭嘴,同时竖起食指挡在嘴唇前:“嘘。”

  蔺知乐记得自己抓着屏风边的手冰凉紧绷。

  先进来的是蔺谈与顾冕,两人的夫人携手走在后面,再后面……再后面是互不搭理的蔺知言与顾维源。

  那年他才十岁,身量尚未长成,却挺拔如修竹,偶被父亲或是蔺谈提到名姓,皆回应妥当,谈吐不俗。

  骄傲如蔺知言都忍不住又羡又嫉地一眼一眼瞟着他,越瞧越生气,索性进屋找个位置坐下,闷头吃茶果子了。蔺谈瞪他都不顶用。

  借着屏风与墙壁的空隙,蔺知乐露了小半边脸,激动又羞赧地看着斜对角处落座的少年。

  单纯地崇拜。

  顾维源接过仆从递来的茶,低声道了句谢,一抬眼,竟正好望见屏风后脸颊泛红的蔺知乐。

  少年眼中满是错愕。

  躲在蔺知乐后面些的陆涟拉了拉她的袖子。蔺知乐立即反应过来,祈求般看着顾维源,将食指竖在唇边,无声地道:“嘘。”

  后面……后面顾维源是如何回应的?

  仿佛一步跨越十年,蔺府被抛之身后,出现在眼前的却是长成后的青年远去的背影。

  蔺知乐骤然惊醒,抬手一抹脸,没摸到冷汗,却摸到眼角一点湿润。

  好梦破碎,大抵也就如此。

  天快亮了。

  蔺知乐按着眉心叹了口气,掀被准备起床,她却没能起得来……那里,那个,那什么,怎么胀胀的?

  僵硬了一会儿,她支着胳膊坐起,背靠床柱,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胯间。

  这、这是什么情况?!

  蔺家一对兄妹小时都做男孩儿教养,未启蒙知礼之前,蔺知言少说得有二三十次曾在蔺知乐面前光着屁股溜鸟儿的。初到顾维源壳子里时,蔺知乐虽羞恼非常,却也不觉得多出来的物件是个什么稀奇玩意。

  但她现在不觉得稀奇都不行了!这个……它为什么会……还很难受?

  别不是什么绝症吧?

  蔺知乐脸都白了。

  这个,能不能碰啊?会不会一碰就掉了?要是掉了……她不敢想!

  大清早的,蔺知乐坐在床上紧张地盯着胯间,足足盯了快一刻钟,才见它消了下去。

  可即便消下去了,她也不敢掉以轻心,走路都尽可能叉着腿,生怕碰到又给碰出什么毛病。不仅如此,她这一天喝水都只敢沾沾唇润润嗓,生怕万一如厕的时候会给弄坏了。

  一整天,户部众人看着走姿古怪的顾侍郎,相互以眼神暗示,心照不宣地缩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男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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