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笔趣阁 / 正文

孟云端周淮小说_逢春噗噗星

xiaoshiyi 2天前 笔趣阁 10025 ℃
孟云端周淮小说_逢春噗噗星

逢春

噗噗星 著

连载中免费

《逢春》是噗噗星所著的一篇现代言情小说,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孟云端与周淮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数十载,在一起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然而一场意外让他们分手,多年后再见,彼此之间只剩下疏离,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二人又能否回到从前?

    读书简介

  • 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逢春》是噗噗星所著的一篇现代言情小说,这篇小说主要讲述的是孟云端与周淮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数十载,在一起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然而一场意外让他们分手,多年后再见,彼此之间只剩下疏离,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二人又能否回到从前?

免费阅读

  韩坦依照承诺,次日一早敲响了孟云端家的大门,亲自上门赔礼。

  孟云端刚一打开门,就见韩坦一身西装笔挺,与肩宽背阔的体型正好相称。

  他是个惯爱健身的人,胸前好大两块腱子肉在衬衫下若隐若现,喜欢这类型的人把这叫做性感,不喜欢的则会觉得不忍直视。而孟云端趋于两者之间,她开门后也不与韩坦客气,直接转身去煮咖啡。

  韩坦顺手关上门,跟在她身后一同步入厨房。目光轻飘飘的向旁一扫,他看见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记着一串电话号码:“呦,这是谁的电话号码?”说完抬手要去扯。

  孟云端的声音破空而出:“别动!”

  韩坦被吓了一跳,循声扭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孟云端正端着两杯咖啡朝自己走来,然后将其中一杯放在吧台上。

  侧过身后退一步,韩坦屁股沉沉的砸进吧台椅里,注意力转回到孟云端身上,他挤眉弄眼的冲对方一笑:“你还记得我的习惯,早上要喝一杯咖啡。”说着,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自顾自的接着道:“怎么样,昨天回来顺利吗?”

  孟云端的目光低低的望向手里的咖啡杯,面色清冷:“挺顺利的。下次你要是临时有事,可以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可以自己回来。”

  韩坦最怕她这副模样——话听着不是个好话,可是脸上偏偏看不出一点儿怒意,让人摸不准她的心思。但好在几年同窗相处下来,自己对她的脾气有一定了解,知道她绝不是气量狭小的女人,于是便嘿嘿干笑了两声:“好啦,这次是我失误,下次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情。”

  孟云端点了点头:“没关系,那你稍等我几分钟,我收拾好了和你去公司。”

  “啊?今天啊?”韩坦有些意外:“我还想着让你休息一周,倒倒时差呢。”

  孟云端边起身边道:“我已经在飞机上倒过时差了,今天就开始吧。”

  孟云端崇尚简单的生活方式,除了外出时必要的淡妆以及香水外,不会再添加更多修饰。她迅速打理好自己的妆容,站在衣帽间,从衣架上挑选了一件巴黎世家的淡蓝色衬衣,以及一条后开叉的黑色包臀裙,朴朴素素的出了门。

  韩坦的车正停在楼下。作为富二代,这些年他以收藏为目的买了不少车,今天开出来的这辆白色的宝马Z4算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辆。

  坐在车里,韩坦回头看向身侧的孟云端,顺手将车钥匙递出去:“喏,这是车钥匙,以后这辆车就归你了。”

  孟云端有些犹豫:“你就没有低调一点的车?”

  韩坦蓦地一抬眉:“我的车你基本都见过,实在不行就重新买一辆,你想要什么样儿的?”

  孟云端连忙把钥匙塞进包里:“不用,就这辆吧。”

  韩坦之所以替孟云端将房子租在这里,原因就是离公司很近,不坐车的话步行也就是十来分钟的距离,开车自然更快。

  两人转眼走进市中心有名的地标性建筑——双子塔,按下了通往三十层的电梯按钮。

  韩坦当时在替公司选址的时候可谓是大手笔,直接将第三十层整层租了下来,挂名“聚合创意”。不过也难怪,圈内人人都知晓他家里是做房地产的,资产遍布全球。考虑到公司将来还会继续发展,人员还会进一步扩充,他很自得的以为自己这钱花得十分明智。

  步伐轻快的走进公司,前台两位姑娘见是韩坦驾临,素养颇高的站起身,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韩总好!”

  韩坦大剌剌的抬手一比:“好!”接着绕过几个弯,走进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处在大楼的西南角,拐角处整整两面外墙全部由玻璃砌成,视野是极其的开阔,却也令一些恐高症患者痛苦不堪。

  孟云端没有恐高症,她好奇的走到窗前,双手扒在窗框上,低头朝下看。

  下面是一览众山小式的风景——原本繁华喧闹的大都市因为距离太过遥远,速度与鲜活气全部化于无形,成了嵌在视野里的一笔颜色,乏味而沉闷。可孟云端瞧着瞧着,渐渐瞧出了乐趣,越发挪不开眼。

  及至韩坦开口喊她:“云端。”

  孟云端才如大梦初醒似的回过头,一眼便发现韩坦的身边多了一位衣着鲜亮的女人。

  那女人看上去要比自己年轻些,玫红色的连衣裙下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笑容满面的走上前,无意识的扫了一眼孟云端身后,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脚步明显有了停滞:“呦!这儿太高了,我有点怕。”说着,她捂住胸口,自嘲似的回头冲周淮笑笑,又再次看向孟云端:“您好,我是魏莱,是设计组A组组长。”

  孟云端向前走了几步,与她的手交握在一起,脸上淡淡的,是个似笑非笑的模样:“您好,我是孟云端。”

  韩坦在一旁介绍道:“云端是我在研究生时期的同学,本科是清华的,超级有才,当时我们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只要是她决定去参加比赛,就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

  孟云端羞涩的一低头,转而瞥了一眼:“韩总捧我捧得太过了,我们学校的人才太多,我根本排不上号,就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而已。”

  孟云端的研究生就读于洛杉矶AC艺术学院,是全球顶尖的艺术类学府,招生门槛非常高,毕业率仅有百分之十八,并且被录取的中国学生屈指可数,当时那一届除了她与韩坦,还有两位中国伙伴,可惜他们并没能抗住压力,分别在第二学期和第三学期退学了。所以孟云端与韩坦不仅是同窗好友,更有着深刻的“革命友谊”。

  魏莱笑着摇了摇头:“太谦虚了,我当年也曾申请过AC,但是没有成功,后来才去了纽约。所以呀,能进AC的人全都不简单!”

  韩坦噗嗤一下笑出声:“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别瞎客气了。”说着,抽出身边的椅子,与孟云端和魏莱围坐在一起。

  魏莱将带来的文件夹摊开在桌面上,一边抽出文件,一边讲解道:“这是咱们目前手头上正在做的案子,如果孟小姐准备好了的话,这些都可以随时转交给您。”

  韩坦大概扫了一眼,疑惑道:“咱给可思做的那个项目呢?上周我不是刚谈妥,把那个给云端做。”

  可思是著名地产旗下的一个子品牌,此次委托聚合创意做品牌规划以及设计,做完了能一笔赚到不少钱,而且在业内的名望也会跟着提升,是块儿难得的优质“大肥肉”。

  魏莱既然已叼住了肥肉,怎么舍得松口。她早料到韩坦的意图,演练到醇熟的托词张口就来:“任务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各部门已经着手行动了。”她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看韩坦,又看看孟云端。

  孟云端初来乍到,俩眼一抹黑,说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倒是韩坦不信这个邪,拧着眉头问道:“上周五把案子交给你,今天周一,这就已经分下去啦?”

  魏莱两手一摊,身子向后一靠,看向韩坦的目光中透着些许娇嗔:“重要客户,我哪儿敢耽搁,不过这也不是大问题,韩总既然打定了主意,我回头跟手下人说一声,让他们撤出来就好了。”

  韩坦面色不变,似乎不想退让,孟云端见状认为自己作为当事人,有必要出来表个态:“不用了,案子以后还会有,不急在这一时,既然大家已经动工,这个时候撤出来影响不好。”

  韩坦沉吟片刻,重重地一点头:“成吧,那云端你回头自己挑案子,我现在先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和你团队里的成员,从今往后我们设计组分为A组和B组两个组,你带B组。”他扭头看着孟云端。

  孟云端应了一声,然后拿起已被规整好的文件夹,紧随韩坦其后向门外走去。

  韩坦替她准备了独立的办公室,大的不像话,里面摆着一条长长的亚麻布艺沙发,完全可以当床睡。

  孟云端除了感谢也说不出什么别的,除此之外她还认识了自己的助理——方丛雪。方从雪二十出头的年纪,性格活泼健谈,脸上总是一副笑眯眯、甜蜜蜜的可人模样。

  抬手从方丛雪的手里接过组内成员信息表,孟云端仔细研究过一番,发现其中大部分没什么资历,工作成绩也是平平。她起身走到方丛雪的工位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道:“小雪,人员分组的事情是谁来负责的?”

  方丛雪如实作答:“是魏莱。”

  此话一处,孟云端立刻心领神会。她平日里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不愿意与人明着争抢,可是心里却看的明白,魏莱这是已然拿自己当了对手,顶尖的人才全部攥在手里,安排出来的全是她不要的。

  一口长气叹出鼻腔,孟云端幽幽的说了一句:“行吧。”然后转身回了办公室。

  其实有时候一个人究竟算不算人才,不能只看眼前的现状,而是看所处的环境与位置。孟云端有心挖掘他们的潜力,于是用了整整三天,很仔细分析了每个人的优点与设计风格,将其中几个人的职位做了调动。

  第四天大雨倾盆,B市的城市下水系统是出了名的不灵光,雨来的稍急些,道路就会出现溢水状况。

  孟云端得益于住的离公司近,用不着开车,走路就能到。然而她是准时到达,其他同事却被堵在三环以外,只能看着眼前的汪洋干瞪眼。

  “好吧,没关系。”孟云端形单影只的站在窗户前,与方丛雪正通着电话:“今天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

  方丛雪再另一端连连道谢:“谢谢啊老大,对了,电话卡我已经帮你办好了,昨天忘了给你,你方便的时候可以去拿一下,就在我办公桌上的抽屉柜里,最顶上第一格。”

  孟云端轻轻应声:“好的,谢谢。”

  方丛雪笑嘻嘻的开口道:“老大你真是太客气了,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好,那你好好休息吧,再见。”

  “老大再见。”

  挂下电话,孟云端随手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仰头看窗外的大雨。雨水顺着风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滑出一道道水痕。孟云端的头脑空了,思绪飘远了,她怔怔然的望着晦暗的天边,半晌才回过神,转身去方丛雪的抽屉里取电话卡。

  电话卡小小一张,孟云端摆弄了半天将其插进卡槽。再次接通电源,她打开通讯录,回忆周淮留下的那串号码,可是脑海中除了几个零散的数字,怎么也无法排列成型,而唯一记载号码的便签纸就贴在家里的冰箱门上。

  思及至此,孟云端突然很想回家。

  于是她难得任性一回,提起背包就往公司楼下走。

  楼下大厅里没什么人,她撑开雨伞走入雨幕,踩着噼啪的水花顶风前行,脚步轻快。拐过一道弯又过了一条马路,她看见有一辆白色小型卡车挡正在近前。

  那车的后车厢大敞着,像是正在给旁边的餐厅送货。因为道路积水太严重,人搬运起东西实在不方便,不得已占用了一半的人行道。

  孟云端下意识的往右挪了几步,打算避让过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浑身湿透的身影意外闯入眼中,瞬间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孟云端认出了那道身影,下意识的开口唤道:“周淮。”

  周淮怀里抱着塑料筐子,筐子里盛着各式食材,反复几趟搬运下来,他衣服从里到外湿了个通透,头发黏成了一根根的黑刺,支楞在脑袋上。或许是此刻风雨太急,噼里啪啦的落雨声将孟云端的声音渲染的很不真切。等到他意识到孟云端的存在时,对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她再次开口:“周淮。”

  周淮猛地回头,看见孟云端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紧接着连忙打直原本扛在肩上的雨伞,作势要用伞笼住自己:“不用。”他一侧身顺势躲过,眯起眼睛定定的看着她:“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孟云端回答道:“我在附近上班。”

  周淮轻轻一点头,脸上的雨水受到震动,顿时结成了线,顺着下巴砸到地上:“别站在这儿了,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店里等我一会儿。”

  孟云端迟疑了一下,顾虑重重的去瞧车厢中等待搬运的货物——大约还剩下二十来箱,这也就意味着周淮还需要再搬二十多趟。

  心里很快有了主意,孟云端不置可否的抬脚跨进店里,收起伞,接着脱下外罩的长风衣,打成卷放在离门口最近的那张桌子上,又将背包与它归置在一起。

  随后,她大步流星的再次冲入雨中,这时周淮恰好抱着箱子正要转身,她顺势双臂用力从下往上一抄,接了过来:“我帮你。”

  周淮诧异的抬头看她,眉头一皱对她道:“你别淋着雨,快回去。”

  孟云端不听他的,一边动作一边大声喊道:“我没事,淋一下不要紧,在雨里泡久了才会出问题,反正我身上已经湿了,动作快一点。”

  孟云端虽然是女人,虽然细胳膊细腿,但是干起活来有模有样,干脆利索,两人花了十多分钟,很快便将车厢里的货物搬运清空。

  伸手关上车门,周淮转身往店里跑。孟云端浑身湿淋淋的守在门边,见他走近忙问道:“车怎么办?”

  周淮脚步不停:“开不出去,先停这儿,等路通了会有人过来开走。”说完,径直走进厨房里的小储藏室,从里面拿出一包未拆封的白毛巾。

  毛巾原是打算当抹布来用的,纱织极细,比网纱厚不了多少。周淮见状便将两张叠在一起,走到孟云端身边递给她:“来,擦擦头发。”

  孟云端接过毛巾,顺手捋下脑后扎着的发圈,黑亮的头发一缕缕的松散开,似海草般贴在锁骨上,发梢处有水不断向下淌,一股股的往衣领处渗。

  或许是方才搬过重物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平时缺乏锻炼,她这会儿肌肉酸的厉害,手臂使不上力,草草抹了几下便停了动作,转而静静地去看周淮。

  周淮劈头盖脸的将自己的脑袋连脖子一气儿擦过一遍,顺带着把胳膊也擦了,末了抬头望向孟云端,却是眉头一皱:“你这样儿不行,没擦干呢。”

  孟云端嘴唇动了动,轻声道:“没事的。”

  周淮定定的看着她,接着仿佛似有所感的意识到什么,走上前,抬起手:“不介意吧。”

  孟云端垂下眼摇了摇头,她记得周淮以前帮自己擦过头发,只不过用的是他学生时代刚从身上脱下来的校服,校服上残存着他的体温,隐隐飘出一股洗衣液的清香。他一边擦一边埋怨道:“傻不傻!没带伞不会打电话说一声,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周淮无意识的说出了孟云端此刻心中所想。

  孟云端猛地抬起头,直直的凝视着周淮的眼睛。

  周淮见状缓缓停下动作:“怎么了?”他茫然的问道。

  孟云端面无表情,神色异常的平静:“没事。”目光转向四周,她站在收银的柜台旁边,环视了一圈闲问道:“怎么店里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周淮垂下手臂:“他们都住的太远,过来太麻烦,反正这天气店里也没什么生意,就给他们放假了。”

  B市的房价是出了名的天价,租房同样贵的离谱,因此大多数人不得不选择住的远一些,甚至是郊区,以此求得一处低廉的住所。

  孟云端眨了眨眼:“那你呢?你住在哪儿?”

  周淮笑的很有分寸:“我住的也不近,但这店是我的,一早就约了人今天过来送货,所以昨天晚上我看雨下的太急,一直也不见停,索性就没回去,在店里将就了一夜。”

  孟云端没有说话,只自顾自的打量起了店内的环境,只见店里装潢普通。白色的墙壁,米色的瓷砖地板,灯饰看起来很陈旧,大约是十多年前流行起的式样——圆通灯。格局统共分为两部分——底层与一个半层,底层大约放得下十来张桌子,半层只有底层的三分之一大小,用一条狭窄的木质楼梯相互连接。

  依照眼前所见,孟云端实在想不到周淮该如何在这里将就。她抬起下巴看向周淮:“你有地方冲澡吗?”

  周淮愣了一下,抬手用手掌揉了揉半干不湿的头发,大剌剌的开口道:“不用,淋点儿雨不怕的,一会儿就干了。”

  孟云端皱起眉:“我家就在附近。”

  “真的不用了。”周淮的声音很轻,轻的好似一阵风:“你赶紧回去吧,别着凉了。对了……”他有些犹豫,像是在踌躇接下来的话该不该问出口,可是理智最终还是败于感性,落了下风:“你的手机卡办好了吗?”

  孟云端一点头:“好了,我今天刚拿到,本来想……”她突然意识到周淮是故意在岔开话题,于是硬生生的将话头重新调转回去:“周淮,你别跟我打岔,你难道真的打算自己把湿衣服焐干。”她坦然正视对方的双眼,目光如炬,看模样是不打算留任何商量的余地:“跟我回家。”

  一口凉气吸入肺腑,周淮避开视线,转向不远处的玻璃窗。窗户四四方方,蒙着水雾,是一片暗蓝色的朦胧:“你瞧,雨比刚才小了。”

  孟云端轻轻做了个深呼吸,她知道周淮在想什么,于是便不再多言,横挪几步,抽出一张空椅子坐了下来,瞧模样儿透着点儿静坐示威的意思。

  周淮沉默的望着她。他的眼里没有疑惑,有的只是无奈与了然。孟云端是真的了解自己,他很认真的想,或许这并不能被称为了解,而是一种默契,一种被十年岁月打磨而成的默契。

  那默契或许可以被时间淡化,或许会在不知不觉中褪了颜色,但是不会彻底消失。它会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痕迹,伫立在某个地方,作为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徐徐迈开脚步,周淮转身去关墙上的灯光开关。“啪”的一声轻响过后,店内的灯光齐齐熄灭。

  孟云端转过身,看见周淮正从黑暗处走出来,轻声对自己说了一句:“走吧。”

  孟云端站起身,与周淮肩并肩的向门外走去。

  两人一同踏进雨地里。伞只有一把,是孟云端刚才带过来的。因为是便携式的缘故,尺寸比寻常要小一圈。两人都怕对方淋雨,互相在不动声色间你推我让,加之雨里伴着风,雨点子横着飘,末了除了脑袋,身上基本又湿了个通透。

  走出电梯站在门前,孟云端按下几个数字,门应声而开:“进来吧。”她侧身让到门边。

  周淮一边朝里走,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打量到最后,他像是犯了怯般的低下头,不再多看一眼。

  这儿太好了,处处都是精致,处处都是奢侈。一面巨大的镶金圆镜挂在墙上,他避无可避的在当中看见了形容落魄的自己。自己那样平凡,那样微不足道,怎么看怎么与这里不相配,怎么看都是煞风景,除了自惭形秽,他简直不知该如何自处。

  孟云端回头见他一动不动的干站在那里,随口招呼道:“别站在那儿,进来坐。”

  周淮迟疑了一下,接着脱了鞋,光脚踩在地上。亦步亦趋的跟着孟云端走进客厅,他环顾四周,从一旁的角落里搬来一把藤编的椅子,然后稳稳当当的坐了上去。

  孟云端用余光扫他:“怎么坐在那儿?”

  周淮唇角动了动:“身上还湿着,不好坐沙发,你赶紧先去冲个澡吧。”

  孟云端一点头,走进浴室。若是搁在平时,她洗澡大约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而今天却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便迅速收尾,并且出来时已擦干了头发,换上了家居服。

  顺道儿走进衣帽间,她从衣柜里取出一套长款毛巾浴衣,然后走到周淮身边对他道:“这是新的,没穿过,反正这东西不分男女,你先将就一下。洗衣机和烘干机都在浴室的门背后,你一进去就能看见,冲澡的时候顺便把衣服都扔进去。”一字一句说的细致入微,及至目送周淮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还不忘高声补了一句:“架子上的毛巾都是干净的,用完了放在一边就行。”

  周淮把话听进耳朵里,却没有回答。按部就班的脱了衣服,他露出身体上一道道陈年却依旧清晰的伤痕,接着依照嘱咐,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却没有使用其他东西,包括洗发水与沐浴露,以及浴衣。

  浑身湿淋淋的坐在浴缸边缘,他一双眼睛直盯着烘干机,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只在等待的同时,让空调的暖风慢慢吹干自己。所以他进去时是怎样,出来时依旧是怎样。

  晃着高高大大的个子往出走,周淮的脚步很轻,轻到孟云端毫无察觉,露在沙发椅背外的半个脑袋依旧一动不动的定在那里。

  周淮见状,顺势从沙发一侧绕到她面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觉她不知在何时已沉沉的睡了过去。双眼紧闭,眉头微锁,整张脸泛着异样的潮 红,就连呼吸的节奏也比往常急促,鼻翼时不时的微微翕动着。

  周淮怔在原地,他的第一反应是孟云端大概是病了。

  当然会病,她怎么能不生病。雨水将她淋了个通透,外加又吹了风,即便是自己这样的大男人也有些熬不住,非得冲个热水澡才能缓和过来。

  思及至此,周淮想找些药给她。抬头环顾四周,他很快在电视旁的抽屉柜上发现了一支竹编的小篮子。

  篮子里放着四个大小不一的药瓶,瓶身皆是透明的橙黄色,白盖子。走上前拿起药瓶,周淮发现上面是全英文,单词又长又复杂,他勉强读了一遍,只零零散散读懂了个别几个词汇,分别是——大脑,精神,心脏。

  这样的描述显然与寻常的感冒发烧无关,可是周淮始终不肯放手,他在紧张的情绪中一遍又一遍研读着当中晦涩难懂的内容,期待能有更具体的发现。然而有些事情不是努力了就能有收获,因此到了最后,他别无他法,索性将药名的拼写全部背了下来,然后走到玄关穿上鞋子,轻手轻脚的推门走了出去。


标 签言情 逢春 孟云端 噗噗星

试试用"←"或"→"方向键快速翻页把 \(^o^)/

本文暂时没有评论,来添加一个吧(●'◡'●)

热门图片

Powered By笔趣爸爸|免费小说|免费小说阅读网|sitemap.xml|sitemap.txt|